冰人与妻子决定结婚并开始共同生活
盲柳与睡女冰人与妻子的婚姻,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下结合;他们彼此相爱,无须拥有共同的过去,也不需要传统的公开认可。尽管叙述者的家人反对这桩婚事,两人还是结了婚,开始平静地共同生活;他们的幸福是真实的,但周围的社会隔阂依然存在。
爱情与结婚的决定
叙述者刚满二十岁时,便深深地爱上了冰人;冰人也爱上了当下的她,而非她的过去或未来。反过来,她爱的是此刻的他。她明白自己还不理解爱他意味着什么,但也看出,任何初恋都难免伴随这种不确定。两人开始谈论婚事,他们的承诺回应的是彼此当下的情感,而不是一段他们无法共同拥有的过往。
叙述者的母亲和姐姐从几个方面反对这桩婚姻。她们认为她年纪太小,指出她们对冰人的身世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何时何地出生——并担心该如何向亲戚解释这桩婚事。她们的反对也把他的身份变成一个实际问题——作为冰人,他会不会融化?能不能承担丈夫的责任?她们的顾虑揭示了婚姻的常规期待与一个出身和本性都难以用熟悉方式解释的伴侣之间的张力。
没有公开仪式的婚姻
家人担心冰人会融化,这种恐惧并无根据——他并非真的由冰构成,尽管他冷得像冰。他的寒冷不会夺走别人的体温。这一区别解答了最直接的身体层面顾虑,却没有让他变得寻常,也没有消除家人对这桩婚事更广泛的反对。
两人结婚时,没有人为他们庆祝。朋友、亲戚和叙述者的家人都不赞成他们的决定,而且没有举行婚礼仪式。由于冰人没有户籍,连民事婚礼也无法办理。于是两人自行决定他们已经结婚,买了一个小蛋糕,两人独自吃掉。蛋糕就成了全部仪式——这个朴素的共同举动,代替了他们未能得到的公开认可。
共同工作与家庭生活
结婚后,两人租了一间小公寓。冰人在冷藏肉类仓库找了份工作,低温不会令他难受,繁重的劳动也不会让他疲惫。他吃得很少,雇主很喜欢他,付给他的工资比其他工人高。因此,他异于常人的身体特质影响了他的工作生活,却没有妨碍他在其中谋得一席之地。
他们的家庭生活平静安宁。两人共同生活,不打扰任何人,也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他们的婚姻被描述为美满——彼此相爱,也无人打扰。这样的简单生活,与这段婚姻在获得认可方面所遭遇的困难形成对照。他们可以在私下感到满足,但这并不意味着周围的人已经接纳了他们。
亲密关系与社会距离
叙述者对身体亲密的体验,与一幅巨大而孤寂的冰的意象紧密相连——世界某处有一团寂静、遥远、坚硬而广阔的冰。她想象冰人知道它在哪里,并把那里的记忆传递给她。起初,这种体验令她困惑,但后来她渐渐习惯,也开始喜欢被他抱在怀里。这个意象赋予他们的亲密关系一种独属于两人的形式,同时将其与一段他们都未曾用寻常传记方式说明的过去联系起来。
冰人从不告诉她自己为何成了冰人,她也从不追问。因此,他们的亲密并不依赖于他讲述身世,也不依赖于她解开他的谜团。他们在黑暗中相拥,共享想象中的冰;那冰跨越数百万年,封存着世界的过去。他们的联结将眼前的温情与浩瀚而无法触及的历史结合在一起。
起初,其他人觉得冰人难以理解,但后来开始与他交谈,并得出结论——冰人与任何人并没有那么大的不同。然而,叙述者仍然知道,这种熟悉并未成为接纳——人们认为这对夫妻与自己不同,他们之间的鸿沟无法跨越。因此,这段婚姻的核心对照,在于夫妻彼此认同,而周围的社会隔阂依旧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