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画师住进旅馆躲避骚扰

盲柳与睡女

插画师在反复呕吐和匿名电话持续到第十五天时住进旅馆,短暂地迎来了一天正常生活,随后这一天却成了检验两种困扰是否相关的关键时刻。食物没有吐出来,电话似乎也销声匿迹,他开始希望这场发作已经过去。凌晨两点十五分,那个熟悉的声音说出他的名字;他把吃下的东西全吐了出来。这种反差使他不再把这些症状当成彼此无关的麻烦,而开始意识到两者之间可能有关联,尽管他无法解释或证实这一点。

离开的决定

两周来,呕吐和电话一直同时发生。第十五天,插画师受够了这一切,便请假住进旅馆。他无法让自己停止呕吐,但至少可以试着躲开那些电话。他的选择改变了环境,却没有解决问题——他离开公寓和熟悉的日常生活,在旅馆里看电视、读书,度过了这一天。

起初,环境的变化似乎起了作用。午餐时,他吃了烤牛肉三明治和芦笋沙拉,都没有吐出来。下午三点半,他在旅馆的茶室与一位朋友的女友一起吃了樱桃派、喝了黑咖啡,也没有吐。之后两人上了床,一切也顺利结束。她离开后,他独自在附近的一家餐馆吃晚餐——京都风味烤鲭鱼、豆腐、醋拌蔬菜、味噌汤和白米饭。他仍然不喝酒。到了晚上,这些平常的活动都已按部就班地完成,没有恶心的感觉,似乎让他有可能度过一整天而不受疾病困扰。

看似顺利的一天

回到房间后,他看新闻,开始读一本新的埃德·麦克贝恩《第八十七分局》系列小说。晚上九点,他仍未感到恶心,心里松了口气,也允许自己相信生活或许能够恢复正常。胃里装满食物这一事实意义重大——两周来,每次进食之后都会呕吐,如今他却能享用一顿简单的饭菜,不必预料食物会被吐出来。

他继续看一部老西部片,随后看深夜新闻。他想喝威士忌,考虑去楼上的酒吧,但为了不破坏他所认为的这顺利的一天,还是打消了念头。他关掉阅读灯,上床睡觉。这一连串活动由熟悉的饭菜、电视、书本以及克制不饮酒组成;看似平静的气氛,使夜里的打断显得更加突兀。

凌晨两点十五分的电话

凌晨两点十五分,旅馆房间里的电话响了。插画师睡眼惺忪,几乎是不自觉地拿起听筒,说了声“喂”。那个如今已熟悉的声音念出他的名字,随后通话便中断了。电话跟着他到了旅馆,而他选择住进旅馆,正是为了躲开电话。

他立刻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包括晚餐吃的鱼和米饭。在他的叙述中,那通电话仿佛打开了一扇门,让恶心得以闯入。旅馆原本带来的隔绝感在一连串突发事件中轰然瓦解——那个声音传到他耳中,他的身体也像前两周里那样作出反应。这次发作并不能证明来电者是谁,也不能说明对方如何找到他;它的冲击力来自电话与身体不适一再同时出现。

从躲避到认识

吐完之后,插画师坐在浴缸边上,试着理清发生了什么。他考虑了两种解释——有人发现他住在旅馆,故意打电话骚扰他,尽管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的;或者,电话铃声和那个声音都是他想象出来的。起初,第二种可能性显得荒唐,但他冷静地回想这件事之后,还是无法排除它。

他打电话给服务台,询问有没有记录打进来的电话。旅馆能够追踪打出去的电话,却不记录打进来的电话,因此他无法确认这件事是否发生过。他也没有告诉叙述者,与他同床的女人可能是如何知道他住在哪里的;他说自己只告诉过她一个人。因此,这通无法解释的电话仍然介于怀疑与证据之间。

他称那晚是一个转折点。从那时起,他开始更认真地看待呕吐和电话骚扰,也开始考虑两者是否全部或部分相关。住进旅馆并没有让任何一个问题停止——在旅馆住了两晚后,他回到公寓,同样的状况仍在继续。他也住到朋友家,但只要独处,电话就会找到他。他形容日渐加深的不安,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存在正在监视他的行踪,能够选择何时打电话、何时让他生病。因此,旅馆里的这段经历并没有解开谜团;它改变了他对谜团的理解,让他难以再把这种巧合视作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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