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猫爬上松树后失踪
盲柳与睡女童年时那只猫的失踪,成为一个没有解释的失去的鲜明意象——叙述者看着它爬上松树顶端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它。多年后,他把这件事讲给泉听,并区分了童年时的自己坚信猫无法从树上下来,与泉提出的实际解释——猫只是在他没看着的时候离开了。
猫与松树
叙述者说,这件事发生在他小学二年级,也可能是三年级时。他家住在一处公司宿舍里,房子有个大花园,园中一棵古老的松树高耸入云,树顶几乎看不见。一天,他坐在后廊看书,家里的玳瑁猫独自在花园里玩耍。
猫的玩耍渐渐显出令人不安的意味。它四处跳窜,仿佛因男孩看不见的什么东西而激动不已,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它绕着松树一圈又一圈地飞奔,随后突然停下,朝最高的枝杈爬去。男孩从后廊望去,只能勉强看见树顶附近那张小小的猫脸。
猫绷紧身体待在树枝间,望着远方;男孩呼唤它,它也不理会。傍晚渐渐转为黑夜,他等着猫爬下来。它没有回来,此后家人再也没见过它。叙述者也忘了猫的名字——泉问它叫什么时,他说自己已经忘了。
对失踪的两种解释
多年后,叙述者把这个故事讲给泉听;几天前,两人刚读过一篇关于猫的文章。泉听着故事,问后来发生了什么,接着给出一个平常的解释——猫有时会失踪,尤其是在发情时;它们会变得过度兴奋,找不到回家的路,也可能趁没人看着时爬下树,四处游荡。在她看来,猫的失踪并不需要什么谜团来解释。
叙述者承认这种解释并非不可能,但回忆说,自己小时候坚信猫是决定住在树上了。在他看来,猫一定有个无法下来的理由。每天,他都坐在后廊仰头张望,希望能瞥见树枝间的猫。日复一日地守望,使他童年时的信念留存下来,即使成年后的叙述者也能接受泉提出的另一种解释。
一段通向缺席的记忆
故事从一个生动、细致的场景,转向一个无法释清的缺席。猫焦躁不安的动作,守望的孩子看得一清二楚,但猫究竟看见了什么,始终无从得知;它最后去了哪里,也同样无人知晓。名字的遗失让这道空缺更深——叙述者记得那棵树、猫的脸和自己的等待,却想不起自己唤它时用的那个词。
听完故事后,泉似乎失去了兴趣,点燃了第二支沙冷香烟,问叙述者是否会想起自己的孩子。这个问题把谈话从一只消失的童年宠物转向为人父母,却没有解释两者之间的联系。因此,猫的失踪既是叙述者过去经历的一件事,也是一幅尚未解开的意象;谈话正是借由它,触及另一种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