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成为小百合的旦那

艺伎回忆录

会长认定信夫已放弃对小百合的权利后,成为小百合的旦那;这一选择实现了塑造小百合一生的渴望,却也使她远离了已成为自己归属的社群与工作。回首往事,她将那一刻既视为获救,也视为人生转折——多年挣扎就此结束,但一段满足生活也由此开始,而这种满足无法抹去她不得不留下的一切。

会长的决定

小百合不明白,会长既然曾把她说成送给信夫的礼物,为何又吻了她。会长回答说,信夫已经放弃了她,而他并未从信夫手中夺走任何东西。他解释道,看到小百合与大臣在一起,让他想起儿时在白川溪流边注意到的她那绝望的神情。南瓜告诉他,那场会面原本是安排给信夫看的;于是会长决定把自己目睹的一切告诉信夫。信夫愤怒的反应使他确信,一个无法原谅小百合的男人并非真正属于她的命运归宿。

会长的解释改变了小百合先前计划的意义。她安排与大臣会面,希望信夫能看到,结果却造成决裂,而非她或许期望的和解。会长将这场决裂视为自己采取行动的许可——按照他的说法,他并非剥夺信夫的小百合,而是接受信夫已经放弃的一切。

获救与亲密

小百合借由一段儿时在与廊井户的记忆,理解会长出手相助的意义。一个名叫吉助的男孩爬上了树,爬得太高,不敢跳进浅浅的池塘,因为池底有石块。男孩失手时,他的父亲山下先生接住了他。回想起来,小百合在男孩惊讶而释然的神情中认出了自己的感受——她正坠向危险,会长却挺身而出,接住了她。

这次获救并未以正式的宣告呈现,而是通过身体的亲近展现出来。小百合如释重负,无法拭去眼角的泪水。会长将她揽入怀中,亲吻她和服边缘露出的肌肤;他的急切使这一刻既亲密又令人难以自持。这一幕也让她想起一幅更早的画面——一名女佣在厨房水槽旁藏起一颗熟透的梨,梨汁顺着她的脖颈流下。这种联想将食欲与隐秘,和眼前场景中直接而鲜明的身体感受联系起来。

成为他的旦那

会长与母亲商谈成为小百合的旦那,历时数月。双方达成协议后,小百合的生活渐渐安宁下来,进入她从未体验过的满足状态。她将这种变化形容为一棵树的根终于扎进了肥沃湿润的土壤。唯有在这样的生活中度过许久之后,她才能充分承认,自己早年的生活有多么凄凉;在她的回忆叙述中,只有不再承受痛苦时,痛苦才能说出口。

一场在一力茶屋举行的清酒仪式,给这段新关系留下了鲜明的意象。小百合身穿一件黑色和服,衣上有五个家纹,衣摆织着一条金红色的龙。她不慎将三只杯子中最小的一只里的清酒洒出一滴。酒滴沿着大腿上的丝绸滚落,停在龙的银线牙齿间。其他艺伎或许会把酒洒出来视为凶兆,小百合却从中看见一种人生意象——生命无法掌控地被带过一条自己无从选择的道路,却不知为何最终抵达这个停歇之处。这让她想起从前在岚野先生的工坊外,将花瓣撒进鸭川的浅滩,希望它们能漂到会长身边。

退出祇园

成为会长的情妇,并未带给小百合她从少女时代起所想象的完整人生。会长早已结婚,也不会娶她。他希望她离开祇园,以免信夫看见她,但母亲不允许小百合离开新田置屋——如果她不再属于置屋,置屋就会失去她与会长这段关系带来的收入。解决办法是每月向置屋支付一大笔钱,换取小百合结束艺伎生涯的许可。

小百合仍住在置屋,但她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她不再在早晨去上课,不再于特殊日子按惯例巡访祇园,也不再在晚间陪客。这样的安排使她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境地——她不再是执业艺伎,却既不是妻子,也没有自立门户开设茶屋或旅馆。因此,会长给予她的庇护与供养,取决于她与那个曾是自身抱负和社交世界的地区分离。

这种分离带来的损失不止是职业身份。小百合曾与艺伎,以及许多因工作而结识的男子发展出亲密的友谊。她停止陪客后,并未被禁止与女性交往,但以祇园为生的人几乎没有空闲社交。她看着两名艺伎匆匆赶去赴另一场约会,一边笑谈上一场宴席,心中羡慕的不是她们生活的不确定,而是她们今晚仍可能享有一段顽皮欢愉时光。两人的关系给予她曾经寻求的安全感,却也让她从前生活中的自由、友情与期待,变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