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与佐津商定逃跑

艺伎回忆录

千代与佐津在一场匆忙而隐秘的会面中筹划逃跑,将共同离开的愿望变成一项具体却岌岌可危的安排。佐津藏着一份列车时刻表,也攒下了要付给一名女子的钱;她说,自己必须先付钱才能离开。姐妹俩定下了夜晚和碰面地点,但两人的分离以及被人发现的威胁,使计划甚至还未开始便已暴露于风险之中。

秘密会面

佐津告诉千代,她再也无法留在宫川町。她说,自己几个月来一直想设法把消息传给千代,但千代曾在那里交谈的那个女人把消息扣了很久。因此,姐妹俩的会面并非一次随意的重逢——佐津带着已经开始实施的计划前来,而千代的出现让她有机会在必须回楼上之前把计划告诉她。

佐津解释说,她把一份列车时刻表藏在楼上的榻榻米垫子底下,还一直趁有机会时偷钱。她说,自己攒够了钱,可以付给看守前门的老妇人岸野夫人,因为逃跑的姑娘会挨打,而岸野夫人不收到钱就不会让她离开。佐津的说法表明,逃跑不仅要设法脱身,还得满足掌控她眼下能否离开的人的要求。起初,千代不知道岸野夫人是谁;佐津告诉她那老妇人的身份,并补充说老妇人就要离开了,这也使权力可能易手成为她不能再等的另一个理由。

定下时间和地点

千代立刻提出要和佐津一起走。她追问时间时,佐津说她们要在五天后的星期二深夜逃跑。计划具体到足以让千代有一个期限,但其紧迫性来自佐津的处境——她说自己已经尽可能久地等下去,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姐妹俩还得决定在哪里碰面。千代提议在南座附近,但佐津觉得那里太容易被人找到。于是她们改在南座正对岸的一处地点会合,保留一个容易辨认的地标,同时把碰头处移出显眼的聚集地点。她们暂定在凌晨一点见面,不过佐津承认自己不知道确切地点。因此,这项安排既经过斟酌,又并不完整——姐妹俩定下了夜晚、大致时间和更安全的方向,却没有解决所有实际细节。

打断与分离

佐津在那里的生活所带来的要求一再威胁着这场会面。千代在角落里等候时,听见老妇人向一个男人打招呼,接着听见他沉重的脚步声上了楼,随后又听见有人匆忙下楼。佐津回来时脸色苍白,告诉千代有个男人来找她。她必须上楼,两人的谈话因此在压力之下结束,而非出于自主选择。

千代问,要是她逃不掉,或者姐妹俩没有碰上,该怎么办。佐津没有安慰她,也没有提出备用安排;她坚持说千代必须到场,因为她只有一次机会。随后她带千代走进走廊,并在她们身后关上门。千代留下的只有约定的紧迫感,却没有逃跑计划通常应有的保障——没有备用碰面地点,没有说定的路线,也没有保证她们任何一人都能找到对方。

计划眼前的风险

一个从门口出来的老妇人抓住千代的胳膊,把她拉进黑暗的街道,没让她看着佐津上楼。千代从宫川町跑回来,庆幸新田置屋仍像她离开时一样安静。她眼下唯一成功之处,只是没有被抓住便回到了家;这并不代表逃跑计划是安全的。

在昏暗的门厅里,千代注意到女佣房的门微微敞开,尽管除非天气炎热,那扇门通常总是关着的。她听见里面似乎有窸窣声,担心初桃和她的男朋友又在那里。场景最后,千代后悔自己去见了佐津,甚至想象如果时间能够停止就好了。这份收尾时的忧惧,将这一段从姐妹俩满怀希望的协调转向了危险——千代把秘密带回了她们想要离开的家中。

叙事意义

逃跑计划促成了一场短暂的同盟,但计划的种种条件揭示出姐妹俩的选择有多么不平等,也多么脆弱。佐津藏起了钱和列车时刻表,还必须应付岸野夫人的索求;相比之下,千代可以提出陪她一起走,却没有已知的脱身办法。共同的期限将她们系在一起,却没有消除围困她们各自的种种限制。

这一段还借由实际安排中的空缺,而非已经成功的逃跑,营造悬念——碰面地点只以河流和剧场为参照,时间也只是暂定,而且有个男人来找佐津,她不得不离开。千代带着计划的消息回到新田置屋,随后又面对那扇可疑地敞开的门。逃跑尚未成为事实,只是一项承诺;而它最初带来的结果,却是让她们更容易暴露——姐妹俩已经说定一条出路,叙事却让千代在种种迹象之中等待,仿佛有人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