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tsumomo与Pumpkin
艺伎回忆录初桃与南瓜的关系既是被强加的艺伎姐妹关系,也是一种控制——初桃安排南瓜出道,并以学徒艺伎姐姐的身份与她结姐妹,同时切断南瓜与小百合的友谊。南瓜的晋升带来了新名字和公开的仪式身份,却没有使她摆脱初桃强加给她的角色。
被控制打断的友谊
初桃撞见南瓜和小百合在一起时,命令南瓜收起三味线,并说她们得谈谈。南瓜开始拆开乐器,却随即把零件扔在人行道上,按住肿起的嘴唇,哭了起来。初桃转向小百合,脸上带着满意的神情,神色也柔和下来。她叫小百合另找一个朋友,并断言谈过之后,南瓜就会知道不能再和她说话。南瓜点了点头,因为她别无选择,尽管小百合看得出她十分难过。两个女孩此后再也没有一起练习三味线。
这一幕清楚展现了两人之间的权力失衡。初桃不只是把两个女孩分开;她还替南瓜发言,迫使她表面服从,并把由此产生的沉默说成是已经定下的决定。南瓜显而易见的痛苦,以及她望向小百合时歉疚的神情,与初桃要求她服从形成对照。小百合把这次遭遇告诉了美芽,但直接后果持久不变——两人共同练习音乐的时光和她们的友谊就此中断。
南瓜的出道与正式结盟
1934年春,在小百合接受训练两年多后,初桃和母亲决定南瓜已经准备好以见习艺伎的身份出道。由于南瓜奉命不得与小百合说话,小百合事先什么也没听说。直到南瓜回到置屋,梳着桃割发式——头发分梳成桃子的形状——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的情景让小百合失望又嫉妒,几乎恶心得发晕——南瓜正开始艺伎的新生活,而小百合仍被留在原地,甚至不能向她打听此事。
南瓜随后在水木茶屋正式出道,她和初桃在那里举行仪式,结为姐妹。母亲和阿姨出席了仪式,但小百合被排除在外。她在置屋的门厅里观看女仆们帮南瓜下楼。南瓜身穿饰有新田置屋纹章的黑色和服,系着梅花与金色图案的腰带。她第一次把脸涂成白色。发饰和鲜红的嘴唇或许显得像是得意登场,但小百合从南瓜脸上看出了焦虑;见习艺伎穿的正式服装让她走起路来很不方便。
准备过程更显出仪式华丽排场与不适并存的特点。女仆们帮南瓜穿上高高的木屐,而母亲站在她身后摆出姿势,仿佛要击打燧石为她祈求好运。实际上,击燧石的会是阿姨或其中一名女仆。拍完照后,南瓜刚走出门几步便踉跄了一下,回头望去。其他人正要跟上时,她凝视着小百合,神情仿佛在为事情变成这样而道歉。仪式正式确立了南瓜和初桃之间的姐妹关系,但临别时的目光仍保留着那份未说出口的悲伤——这段关系助长了她们友谊的破裂。
初美代——未能取代南瓜的名字
当天结束时,南瓜的正式艺伎名是初美代。名字的第一个部分“初”取自初桃,明确标示了她们新结成的姐妹关系。然而,这个名字并没有让南瓜以艺伎身份广为人知——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人仍像从前一样称她为南瓜。
正式名字与熟悉的称呼形成对照,呈现出她身份转变并不彻底的结果。这段姐妹关系按照艺伎的惯例赋予南瓜一个位置,也给了她一个与初桃相连的名字,却没有抹去她原有的身份,也没有消除她在临别时望向小百合的目光中显露的紧张私人情史。在界定这段关系的几个场景里,仪式性的晋升与私人情感背道而驰——初桃获得了作为姐姐的权威,南瓜则在这种权威之下开始新生活,并失去了自己与小百合分享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