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tsumomo与Pumpkin的姐妹关系
艺伎回忆录初桃与南瓜的姐妹关系兼有职业扶持、经济盘算和强制控制。初桃利用自己作为受欢迎艺伎的地位提携南瓜;新田置屋养母日后收养南瓜,也会巩固初桃在置屋中的地位。然而,南瓜明显的苦恼,以及她后来直言憎恨初桃,都揭示了这种依附关系的代价——这位能让她显得前途光明的姐姐,也是南瓜畏惧的人;在南瓜看来,初桃做事只是为了伤害别人。
等级制度与晋升承诺
这段关系处于艺伎训练的姐姐—妹妹制度之中,但其利害远不止于指导。初桃问南瓜见习是否辛苦时,南瓜已经是正式的学徒艺伎;就在六个月前,她自己还只是见习生。她垂下目光,鼻尖上方微微皱起,泄露了心中的不快;但她口头上附和初桃,并未公开反抗。这一幕让等级关系变得具体可见——初桃可以在众人面前替年幼的妹妹说话,而南瓜的不适只能从举止中流露,无法化作抗议。
初桃提携南瓜有明确的制度性目的。她希望新田置屋养母收养南瓜,让南瓜得以有处安身,也确保初桃自己将来仍能作为她的姐姐留在置屋。因此,看似慷慨的扶持也服务于初桃自身的利益。初桃对南瓜的投入确实带来了实际影响,但这份投入与南瓜被收养后能够为初桃提供的保障密不可分。
以表演促成提携
初桃带着南瓜从一场宴席赶往另一场,让她显得比实际情况更忙碌、更成功。受欢迎的艺伎可以短暂造访许多场宴席,因为客人甚至愿意为她们短暂露面付钱;学徒通常则要停留一小时或更久,建立关系,然后再通过置屋安排去别处与姐姐会合。学徒一晚至多可能参加五场宴席,而受欢迎的姐姐最多可以露面二十场。初桃处处带着南瓜,利用的正是两种身份之间的差别,并未遵循学徒通常的做法。
计费制度使这一策略短期有利可图,长期却有害。学徒在十六岁之前,每小时按半个花费计费,而五分钟的露面也按整整一小时收费。因此,南瓜每小时的收入可能达到三四个花费,但反复短暂露面也可能让主人疑惑,她为什么不像预期那样留下。她表面上的成功,或许是以损害自己的声誉——以及初桃的声誉——为代价换来的。这种提携使姐妹在众人面前紧密相连,但同一策略也威胁着它原本要建立的声望。
初桃在宴席上的谈话,显示她多么善于经营表面形象。在一次交谈中,她把见习说成一段艰难时期,引得南瓜附和;在另一处,美芽解释说,初桃正在竭尽所能让南瓜显得出色。她的经营并非只是带妹妹四处赴宴,而是要在宾客和置屋决策者面前,把南瓜塑造成一位前途可期的年轻艺伎。
恐惧、残酷与不平等的信任
离开宴席后,姐妹之间的情感失衡更难掩饰。过了午夜,南瓜疲惫不堪地爬上陡峭的楼梯,有时甚至手脚并用。初桃让女侍拿啤酒来,随后又改口要两杯,好让南瓜也能喝。南瓜回答:“我宁可喝唾沫。”这句话拒绝了初桃递来的陪伴,也让积累已久的敌意显露无遗。初桃表示要把她也算在内,并没有修复两人的关系,反而显出南瓜在初桃身边感受不到多少欢迎。
后来,南瓜直截了当地解释了自己的憎恨。她说自己从不知道世上竟有人如此邪恶;初桃做事毫无缘由,只为伤害别人;而且初桃自以为南瓜仰慕她、想变得和她一样。初桃想象中的影响力与南瓜真实的感受之间,存在鲜明落差——姐姐或许把自己的所作所为视为权威或榜样,对南瓜而言,却成了厌恶她的理由。这段叙述也说明,关系中的伤害并不局限于围绕地位展开的公开竞争;南瓜感受到的是初桃施加于她个人、毫无目的的伤害。
南瓜答应帮助小百合时,最先担心的是被人发现的危险。她告诉小百合自己想帮忙,但离开太久了;若不赶快回去,初桃就会来找她。这种恐惧与南瓜对小百合的同情并存——她愿意冒着惹怒初桃的风险帮助小百合,却无法装作姐姐的权势已经消失。即使与初桃分开,姐妹关系仍左右着南瓜的选择。
收养与姐妹情谊的界限
南瓜告诉小百合,新田置屋养母已经决定收养她,并形容这一消息可能意味着,她终于实现了拥有一处安身之所、终此一生的梦想。收养会给南瓜带来保障,也符合初桃一直以来为两人巩固地位而推动的计划。但这个消息也让小百合心神不安,因为新田置屋养母选择南瓜,与美芽希望她收养小百合的计划相冲突。因此,两姐妹的前途都系于同一项决定;这项决定或许能确保一个女孩安身,却会断送另一个女孩的机会。
这段纽带不能简单归结为亲情或利用。初桃反复提携南瓜,确实产生了实际影响;期盼中的收养也意味着有处安身。然而,南瓜拒绝啤酒、诉说初桃的残酷行径,以及害怕被人发现自己与小百合在一起,都表明物质上的扶持并未带来信任。这段关系揭示了置屋的家庭话语如何同时承载真实的依附和策略性的自保——姐姐可以影响妹妹的未来,而妹妹的安全与自由仍受同一权威的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