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orial医院将DNR病人列为最后撤离
《纪念医院五日:卡特里娜飓风中的生死抉择》纪念医疗中心决定将持有不予复苏医嘱的患者列为最后撤离对象,把一项关于复苏的有限指示变成了对哪些人的生命应优先保障的广泛判断。这一区别在医院试图于卡特里娜飓风期间转运患者时至关重要——不予复苏医嘱的意思是,患者呼吸或心跳停止后不予复苏,而不是在撤离时给予患者较少的保护。然而,重症监护室里的四名不予复苏患者,包括海伦·布雷肯里奇和护士珍妮·伯吉斯,都被排在队伍末尾。
规定与不予复苏医嘱的含义
撤离前的一次会议上,纪念医疗中心的医生制定了一项例外规定,偏离了通常优先转运病情最重患者和依赖机器患者的做法。持有不予复苏医嘱的患者最后撤离。这项决定适用于重症监护室全部四名持有不予复苏医嘱的患者,而不是被描述为针对每个人能否在撤离中存活所作的单独评估。它也搁置了一个实际上的紧迫问题——转运那些治疗依赖设备和持续照护的患者。
不予复苏医嘱的含义具体而有限——如果患者呼吸或心跳停止,就不应对其实施复苏。医嘱由医生签署,几乎总是在患者或其医疗代理人知情同意的情况下作出。知情同意自20世纪50年代起在美国确立为法律概念,旨在保护患者在医疗决策中的自主权,以应对过往虐待行为留下的影响。它要求披露拟议干预措施的性质、风险、益处和替代方案。不予复苏医嘱并不等同于生前预嘱。根据路易斯安那州法律,身患晚期且不可逆病症的患者可以通过生前预嘱事先要求不施行或撤除维持生命的治疗措施。
这一区别暴露了撤离规定的缺陷。现有叙述没有说不予复苏医嘱要求放弃撤离、治疗或救援。纪念医疗中心的灾害预案也没有规定,应将拒绝接受复苏的患者留到最后。相反,这项规定给一项适用范围较窄的医疗指示附加了更广泛的含义。
决定背后的推理
医务委员会主席理查德·戴克曼后来解释说,他认为法律要求持有不予复苏医嘱的患者必须有经认证的晚期或不可逆病症。基于这一理解,他认为一旦发生灾难,这些患者“损失最小”,因此应在其他人之后撤离。他的说法揭示了影响这项政策的一种误解——人们把不予复苏医嘱所暗示的预后判断用作患者排序的依据,尽管医嘱本身只规定在呼吸或血液循环停止时应采取什么做法。
其他医生赞同戴克曼的计划。神经放射科医生比尔·阿明顿后来表示,他认为不希望通过非常规措施延长生命的患者,不会愿意以牺牲他人为代价获救。但医嘱和纪念医疗中心的灾害预案都没有说这些患者希望最后获救。因此,医生对患者意愿的假设,与患者记录在案的指示之间的区别,成为这项决定的关键。
如果医院能迅速撤空,这项计划造成的后果或许不会那么严重。但实际撤离是在顺序立刻影响结果的情况下进行的。这项规定处理的并非只是文件分类——它决定谁能参加第一批撤离,谁必须等待。
布雷肯里奇被送回
医护人员将布雷肯里奇从八楼转运时,这项政策具体显现出来。一个人用手挤压复苏囊向她的肺部送气,其他人则看着电池供电的泵输送药物,以调节她脆弱的循环状况。她到达较低楼层时,一名医生下令:“把她送回楼上。”并说道:“她不能参加第一批撤离。”这项指令把一般规定变成了直接逆转她撤离进程的行动。
护士长凯伦·温从尤因·库克和罗伊·库洛塔那里得知这一决定,随后将情况转告苏珊·马德里克。一名协助转运布雷肯里奇的护士也听到了撤离优先顺序的具体做法:“必须先送走最有可能救治成功的人。”这句话明确表达了排序标准。它把责任放在对患者获救前景的评估上,而布雷肯里奇的不予复苏状态早已将她划入最后一组。
回到重症监护室后,布雷肯里奇的输液泵和滴注管线重新接上了应急墙上插座,她的机械呼吸机也恢复了运行。她当时已濒临死亡,不久后便去世。叙述承认,她可能已命不久矣,但同时称这似乎是医院在卡特里娜飓风期间第一例因灾情而被加速的死亡。这一限定保留了事件的两个方面——她病情严重,以及撤离决定可能缩短了她剩余的时间。它并未证明不予复苏医嘱本身授权将她送回楼上。
人性与伦理上的后果
这项规定的重要性也体现在被纳入其分类的人身上。四名重症监护室患者之一是珍妮·伯吉斯,一名非裔美国护士。她曾在一些医院照护患者,而当时身为非裔美国人的她自己却无法在那里接受治疗。她的处境使抽象的排序决定与医疗服务机会不平等的历史相交——撤离规定因为一项针对复苏的医嘱,将她列为最后转运的人之一。
更广泛的撤离危机让工作人员背负着有关患者、选择和损失的记忆。新奥尔良LifeCare医疗机构医院的护士吉娜·伊斯贝尔后来谈到自己睡眠不佳、梦中见到患者的面孔、因挑选风暴期间值班员工而感到内疚,以及对患者死亡感到痛苦。她乘坐小型平底船离开纪念医疗中心,身心俱疲,之后发现自己在圣伯纳德堂区的家园和社区已经失去。护士长凯伦·温后来发现自己和同事都出现了创伤后应激症状。准备可能出席大陪审团作证让她觉得,谈论那些事件就等于再次经历它们;与律师会面之后,她有时需要几周才能觉得自己能够继续生活。这些叙述并没有把规定的后果归结为单一决定,但它们显示,这场危机如何持续萦绕在亲历其中的工作人员心头。
将不予复苏患者列为最后撤离对象的政策之所以影响重大,是因为它把患者对复苏所作的有限选择转化成了撤离优先顺序的标准。其理由依赖于医嘱和灾害预案均未说明的预后与患者偏好假设。在布雷肯里奇被送回重症监护室的那一幕中,医嘱原本的含义与政策赋予它的含义之间的差距变得具体可见——一名依靠呼吸机和泵维持生命的患者被送回楼上,而第一批撤离仍在继续,没有带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