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歌》

《国际歌》在小说中既是人群中传唱的歌曲，也是贯穿新闻短片拼贴蒙太奇的副歌。它反复出现，将巴黎街头的集体行动与纽约一场声援俄国工人的集会联系起来，使这首歌在小说描写跨越国界的革命团结时发挥作用。

形式与反复出现

这首歌以片段的形式进入文本，而非作为一场完整、独立的演唱出现。在巴黎的情节中，部分歌词穿插在人群、与警察发生冲突的画面以及政治新闻标题之间。歌曲反复出现，使它不再只是背景声音——它为原本在不同地点和事件之间迅速跳转的内容提供了一条持续的文字线索。

这些片段包含歌曲对最后斗争的描述，也包含对遭受匮乏者的呼吁。后面的歌词描绘了人们并肩就位、迎接最后冲突的情景，并以国际主义政党代表全人类的意象收尾。这些段落之间的转换，将歌曲的范围从眼前的困苦拓展至想象中的集体未来。文本并未停下来解释这首歌；它的意义通过反复出现的位置以及与之并置的内容逐渐累积。

巴黎——街头蒙太奇中的歌曲

巴黎的场景将《国际歌》置于一连串公共骚乱之中。在协和广场，法国共和卫队骑马穿行于人群之间。在共和国广场，示威者与卫队对峙，场景在石块、零星的歌曲片段和呼吁筑起街垒的口号之间转换。这些细节展现了一个充满争议的公共空间——政治言论、人群行动与国家强力占据着同一条条街道。

在巴黎东站，人群在宪兵逼近时唱起整首歌。叙事随后追随骚乱进入邻近街道——人们四散逃离，一名叙述者遇见一位朋友，对方警告说警察正在开枪，两人便躲进一家咖啡馆。后来他们向外张望时，街上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散落的物品和一张被撕破的传单。因此，歌曲在车站出现，属于一场更大的集体聚集与驱散场面，而不是独立的音乐插曲。

接下来的新闻短片段落再次以简短歌词片段引入这首歌，并将其与政治暴力、逮捕和经济获利的新闻标题交错呈现。一则报道说，立法机关内发生枪战；另一则报道基督教青年会工作人员被捕，之后的新闻标题则描述针对加利福尼亚州工人的行动，并声称布尔什维主义即将崩溃。在这些新闻之间，歌曲所表达的共同斗争和人类团结未来构成了对照，映衬出新闻短片中支离破碎的报道。拼贴并未化解这些报道与歌曲所寄托的希望之间的矛盾，而是将它们并置，让读者直面这些矛盾。

纽约集会与政治团结

这首歌也出现在巴黎蒙太奇之外，出现在布朗克斯区帝国赌场的一场集会上。这场集会旨在向俄国工人政府传达美国工人的问候。联邦探员带着速记员坐在前排，数百人入场后，警察便关上大门，外面的人则正在被驱散。在大厅里，主席宣布集会宗旨后，人群欢声雷动；外面的人也在欢呼，还能听见一群人唱着《国际歌》。

即使警察的行动和监视同时对准赌场内外，《国际歌》的出现仍将赌场里的集会与外面的人群联系起来。本·康普顿发言说，资本主义政府正把人们推入一场让银行家和军火商获利的战争，还有几名发言者遭到逮捕。达到征兵年龄的男子必须出示登记卡才能离开。这些事件为歌曲所表达的集体理念赋予了具体的政治背景——它响起在一场明确旨在声援国外工人的集会上，而当局则监视并限制集会活动。

在小说中的意义

在这些场景中，《国际歌》将巴黎的街头人群、新闻短片对政治事件的快速切换，以及纽约的一场工人集会联系起来。各处场景虽不相同，但在每一处，这首歌都与承受压力、集体行动或集会的人们相关。在巴黎的情节中，它伴随着对峙和驱散；在布朗克斯区，它响彻一场受到监视、最终以逮捕告终的团结集会。

新闻短片中反复出现的歌曲片段还赋予了它结构性作用。新闻标题将事件切分成简短且往往彼此矛盾的条目；歌曲则在这些条目之间重现，以共同斗争和集体目标的语言贯穿其中。这种对照并不表明承诺中的团结已经实现。相反，当周围场景展现团结所面临的障碍时，这首歌仍为跨越国界的团结保留了可能性。因此，它的反复出现使国际主义在充斥着地方冲突、镇压和相互竞争的政治变革叙述中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