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被呈现为一种改革主义政治理想，西奥多·罗斯福将其带入自己最后一次总统竞选，并以此表达他自称倡导普通民众的主张。它在小说中的意义，在于这种竞选承诺与后来围绕工人权力、公众言论和国家强制的直接斗争之间存在距离；叙事并未对这个说法作出详尽的政策界定。

罗斯福的1912年竞选

这个说法出现在对西奥多·罗斯福1912年最后一次争取共和党提名的斗争的叙述中。他被称为进步主义者、“公平交易”的倡导者，以及普通民众的斗士。当提名之争对他不利时，他的支持者脱离共和党，并在芝加哥圆形竞技场组建进步党。这一场景表明，“公平交易”是政治抗争竞选的一部分，而不只是一个孤立的口号。

大会上的情绪表露使改革语言变得复杂。原以为能够恢复民主政府的代表们一边流泪，一边摇晃着身体唱起《前进，基督精兵》。这一事件将代表民众的承诺与党派政治的场面和狂热联系起来，同时仍未说明“公平交易”的实际内容。

改革语言与工业冲突

后来的情节将焦点从竞选主张转向工人试图行使权力时所面临的处境。圣诞节后，韦布·克鲁瑟斯参与了新泽西州的一场纺织工人罢工。在工厂里，警察和特别警员守在大门旁；小镇对工厂的依赖如此彻底，以至于罢工者无法在当地租到会堂。在罢工总部，韦布遇见本·康普顿；本劝他谈谈工人赢得世界，以及罢工如何属于更广阔的历史斗争。韦布同意尝试发表一场关于工业民主的演说。

会堂不让他们入内，使这一诉求转化为一场围绕集会与权威的冲突。会堂被宣布已经坐满，外面又有骑警守候，本便站在路灯杆上向聚集的罢工者讲话。警察把他拖走；人群退散时，韦布爬上一只消防栓，抗议工人持有许可证，而且已经租下会堂。这些场景并没有把罢工称为“公平交易”运动。相反，它们将早先的改革语言与工人直接面对雇主的地方势力及警察暴力并置。

在镇压中检验承诺

黎明前，韦布与一名同伴回到罢工纠察线上。在冷冽的蓝色晨光中，罢工者高唱《团结直到永远》，并嘲笑破坏罢工者，而警察则驱散队伍前排。一名年轻女子倒下时，一个警察踢她的脸；试图干预的同伴遭到殴打，被推进警车。这一连串事件赋予公平诉求具体而迫切的现实意义——问题不再只是由谁声称代表普通民众，而是谁能够行动、集会和反抗，而不遭到殴打或逮捕。

小说后来通过本参与世界产业工人联合会的组织活动，进一步展开这一对照。在华盛顿州埃弗里特，到达的工人遭到警员逮捕，反抗者则被殴打；本听到这群人在被迫赶上卡车之前，宣称自己享有宪法赋予的言论自由权。在帝国赌场，一场原本旨在向俄国工人致意的集会，在联邦监视和警察施压下举行。本发表演说，反对他所说的一场让银行家和军火制造商获利的战争，随后遭到逮捕。这一事件将冲突从工作场所扩展到公开异议，但并未把“公平交易”说成是本或工人使用的名称。

叙事中的意义与局限

“公平交易”直接出现的篇幅虽然很短，但它的安排赋予了这个说法明确的政治作用——它标示出西奥多·罗斯福面向普通民众的改革主义诉求，也标示出他的竞选与共和党决裂、组建进步党的时刻。随后的劳工场景则呈现出另一种正义话语，其根基是罢工、工业民主、言论自由和集会权。两者并置，引人比较通过选举领导作出的改革承诺与通过集体行动争取的权利；然而，文本并未将二者等同，也未具体说明“公平交易”本会带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