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
《1919》红旗是小说中一种意义备受争议的政治表达——在一种语境中,它象征革命团结;而在敌意的公共言论中,它则成为无政府主义威胁的代称,并成为暴力针对的对象。它的意义通过鲜明对照呈现出来——一边是它唤起的国际运动,另一边则是污名化或压制与之相关者的努力。
象征与指控
在一个类似新闻短片拼贴叙事的段落中,一则公共警告把在城市街道上展示红旗,说成是不受约束的放纵、敌视法律和无政府状态的象征。这里并未把这一表达当作中性描述。它属于一种制造恐慌的言辞,这种言辞把显而易见的异议说成天生危险,并将一种政治标志简化为对展示者的指控。
这一框架受到该段落革命意象的反驳。1905年的《马赛曲》、1912年的《前进,基督精兵》、美国印第安人的沉默,以及在前线等待死亡的步兵,都汇入《国际歌》的浩大声浪。这种并置把革命希望置于古老的政治歌曲、强加的沉默与战争苦难之间。因此,红旗的意义超出了附加于它的指控——它指向一场集体运动,能够承接那些敌意叙述企图贬为混乱的历史与声音。
从国际团结到攻击目标
这一段先指出帕克斯顿·希本相信一个新世界,继而回溯这种信念在美国带来的后果。一张他在杰克·里德的墓前献上花圈的照片刊出后,有人试图把他逐出一个组织。在他第二十届大学同学聚会上,同学们把绞索套在他的脖子上。那句断断续续的呼喊“把该死的红党绞死”,使红色本身成为政治身份的标记,也成为暴力威胁的标记。革命象征与辱骂在此交汇——被称作红党的人,不仅遭到反驳,还被说成可以遭人驱逐或人身攻击。
小说中描写劳工组织活动的场景,也展现了这一表达所涉及的政治利害。纺织工人罢工者聚集在一场被骑警封锁的集会上;本·康普顿发言时被拖走,韦布·克鲁瑟斯随后在外面的群众面前讲话。在纠察线上,警察驱散罢工者;一名年轻女子被踢中脸部,之后“女儿”因殴打一名警察而被捕。这些场景没有描写有人展示红旗,却呈现了激进政治遭到争夺的现实环境——工人集会与发言遭遇有组织的武力,而异议者的行动很容易被描绘成对秩序的威胁。
受监视的标志
本·康普顿组织活动的叙述中,同一冲突再次出现。在帝国赌场,一场原本旨在向俄国工人致意的集会受到联邦探员监视,他们一边旁听一边记笔记;警察关上大门,士兵和水兵进入楼座。本·康普顿发言反对这场他称为服务于银行家和军火制造商的战争后,警察涌向讲台并将他逮捕。这一事件没有提到红旗,但监视与镇压呼应了先前关于谁会被归为激进分子、哪些政治言论会被容忍的斗争。
有人提出,只要本·康普顿接受军事训练报到,就可以让他免受眼前的指控;他回答说,自己会继续反对战争,直到再次被捕。他获准保释,莫里斯·斯坦保证他在审判前不会煽动活动;斯坦一家没有告诉他是谁提供了保释金。这一事件为这种表达赋予了切身的政治背景——被打上红党标记会带来后果,而持续异议则有赖于当局无法完全掌控的人际关系与资源。
这一表达的双重力量
因此,红旗在彼此冲突的解读之间游移。新闻短片拼贴叙事中的谴责把它变成无法无天的象征;革命段落则将它编入国际合唱;对帕克斯顿·希本的袭击又把“红”变成贴在一个人身上的标签,而他的信念使他面临被驱逐和遭私刑的危险。小说没有通过定义来确定这一表达的含义,而是展现政治权力如何试图把这个标志钉死为一种威胁,同时,那些它意图抹黑的团结运动与行动仍使集体变革的希望继续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