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格瓦里德斯爵士
亚瑟王之死塞格瓦里德斯爵士是伯爵夫人之夫,也是康沃尔宫廷中的一名骑士。他与特里斯特兰爵士的关联,使一段私人情爱纠葛反复成为忠诚与判断力的考验。尽管他起初有充分理由怨恨特里斯特兰,但最终没有让这份怨怼支配自己——在仆役岛上,他向特里斯特兰表示友好并给予实际帮助,之后又从特里斯特兰手中获得该岛的领地。他的故事从猜疑与竞争,转向建立在相互扶助之上的结盟。
身份与故事中的位置
塞格瓦里德斯爵士被指明是某位女士的丈夫;这位女士爱着特里斯特兰爵士,特里斯特兰也爱她。因此,他在叙事中的位置既关乎人际关系,也关乎骑士身份——他既是受伤害的丈夫,也是与特里斯特兰对峙的追击者,后来又成为在危难中帮助特里斯特兰的同伴。文本没有交代这些关系与事件以外的个人经历,但他对特里斯特兰态度的转变,为这些情节串起了清晰的脉络。
这段婚姻最初是在特里斯特兰返回康沃尔并重返马克王宫廷生活之后叙述的。特里斯特兰与马克王都爱着塞格瓦里德斯爵士的妻子,而她也爱着特里斯特兰。她派侏儒召特里斯特兰前来,并提醒他必须全副武装,因为她的情人是一位强悍的骑士。马克王威胁侏儒并盘问他,得知这封口信后,便秘密与两名骑士准备伏击。交锋中,特里斯特兰受了伤,并击倒马克王,但他不知道袭击自己的人是谁。塞格瓦里德斯没有参与这场最初的冲突;他的故事从特里斯特兰到达那位女士身边时开始。
与特里斯特兰的冲突
那位女士接待了特里斯特兰,但听到丈夫就在附近的警告后,便让他离开。塞格瓦里德斯赶到并发现曾有骑士来过,遂威胁她,直到她说出特里斯特兰的身份,并告诉他特里斯特兰已经离去且身上带伤。塞格瓦里德斯披挂上马,追赶特里斯特兰,在通往廷塔杰尔的路上追上了他。他先以长矛攻击,长矛折断后又继续用剑交战。特里斯特兰劝他停手,承认自己有错,并表示只要力所能及,便会尽量克制。塞格瓦里德斯拒绝结束交锋,坚持两人之中必有一人丧命;特里斯特兰于是击败他,使他失去知觉后离去。
塞格瓦里德斯的部下在野地里找到他,将他带回家。他伤势持续了很久,后来才康复。事后,隐瞒与沉默成为主要情形——马克王隐瞒了自己与特里斯特兰的会面,而特里斯特兰也没有意识到袭击他的人是自己的叔父。后来,马克王的侍从前来慰问病中的特里斯特兰。尽管宫廷公开的说法暗示此事已经得到宽恕并被遗忘,叙述却指出,马克王此后再也没有真正爱过特里斯特兰。与此同时,塞格瓦里德斯没有再次挑起冲突,既因为特里斯特兰勇武过人,也因为特里斯特兰是马克王的外甥;叙述还指出,遭受私怨的人有时不愿将其公之于众,以免蒙受羞辱。
女士离去与特里斯特兰的回应
当加尼斯的布莱奥贝里斯爵士来到马克王宫廷,请求获赠自己所选的礼物时,这段关系再次浮现。马克王答应了他的请求,布莱奥贝里斯选了塞格瓦里德斯爵士的妻子,称她是宫廷中最美的女士,随后将她带走。塞格瓦里德斯披挂上马,追赶布莱奥贝里斯,要把她带回来。宫廷众人对此愤怒不已,一些女士责备特里斯特兰,认为他竟让与自己相爱的女子被带走。特里斯特兰回答说,她丈夫在场时,自己无权插手;不过,若塞格瓦里德斯失败,他仍可以采取行动。
传来布莱奥贝里斯击败塞格瓦里德斯并使他受重伤的消息后,特里斯特兰出发去追赶这名骑士。后来,那位女士直接说明自己失望的原因——她曾信任并爱着特里斯特兰,但他没有立即来救她,反而任由她丈夫追赶她。她说自己要离开特里斯特兰,不会跟他走,即使他已经击败了布莱奥贝里斯也一样。她的决定令先前的克制产生了切实后果——特里斯特兰以为自己是在尊重丈夫的权利,她却将其视为被抛弃。
布莱奥贝里斯看出特里斯特兰心神不宁,便表示只要那位女士愿意跟他走,就可以把她交给特里斯特兰。她拒绝了,布莱奥贝里斯于是决定将她送回丈夫身边,部分原因是为了特里斯特兰。特里斯特兰说,今后自己会更谨慎地选择所爱与所信之人。布莱奥贝里斯将那位女士送到塞格瓦里德斯养伤的修道院,并把她交还给他。她告诉塞格瓦里德斯,特里斯特兰曾与布莱奥贝里斯交战,并安排人把她送回来,这番话令丈夫十分欣慰。因此,这次营救使婚姻关系恢复了眼前的常态,但那位女士的拒绝也使特里斯特兰受到教训。
仆役岛上的和解
后来,特里斯特兰与妻子白手伊索德及她的兄弟布列塔尼的凯希迪厄斯爵士抵达仆役岛。一场风暴将他们乘坐的小艇吹到海岸,艇身破裂,伊索德受了伤;众人随后进入森林。在那里,特里斯特兰遇见了井边的塞格瓦里德斯,后者与一位少女同行。塞格瓦里德斯认出他就是自己最有理由憎恨的人,因为特里斯特兰曾使他失去妻子的爱。然而,他立即将这份怨怼与骑士本人区分开来——他说自己不会因为一位善变的女士而憎恨高贵之人,请特里斯特兰做他的朋友,并表示愿以友谊相待。这座岛十分危险,两人需要彼此帮助。
这一提议扭转了早先的追逐。过去,塞格瓦里德斯曾追赶特里斯特兰,以战斗回应婚姻受损;如今,他在危难中遇见特里斯特兰,却选择合作。他把特里斯特兰介绍给一位出生于康沃尔的女士;她解释说,进入山谷的骑士通常会被俘或遭杀害。特里斯特兰宣布有意从纳邦爵士手中解放这座岛,并以自己先前的功绩说明为何要接受挑战。叙述将塞格瓦里德斯置于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与特里斯特兰并肩而立;他不再是对手,而是盟友。
领地与叙事意义
特里斯特兰杀死纳邦爵士及其儿子后,岛上的居民表示愿意臣服于他。特里斯特兰拒绝将这片领地据为己有,并提议由加利斯的拉莫拉克爵士统治,以承认拉莫拉克在当地立下的功绩。拉莫拉克谢绝了,称自己并不像特里斯特兰那样充分赢得统治权。于是,特里斯特兰将这座岛赠予塞格瓦里德斯;塞格瓦里德斯接受了赠礼,并以正直的方式治理岛屿。他释放所有囚徒,并在山谷中建立良好的治理秩序。
塞格瓦里德斯地位的变化十分具体——这位曾因私人怨隙追赶特里斯特兰的丈夫,如今通过特里斯特兰的裁断获得土地与责任。他的统治不仅是一种奖赏;释放囚徒、恢复秩序,表明他如何履行职责。塞格瓦里德斯返回康沃尔后,向马克王与美丽的伊索德报告特里斯特兰擢升自己的事迹;特里斯特兰与拉莫拉克的冒险也因此为众人所知。美丽的伊索德听闻特里斯特兰已经与白手伊索德成婚,深感痛苦。
纵观这些情节,塞格瓦里德斯的重要性在于旧日怨隙与新近信任之间的对照。叙述没有抹去妻子对特里斯特兰的依恋所造成的伤害,但让塞格瓦里德斯得以提及这段往事,而不再重演敌意。他最终给予的友谊、承担的公共责任以及对领地的治理,使一段关于嫉妒的故事转变为有关立场改变与相互援助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