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莱恩·勒·布朗

亚瑟王之死

阿斯托拉特的伊莱恩,又称白衣埃莱恩和阿斯托拉特的美丽少女,是伯纳德爵士的女儿,也是拉瓦因爵士的妹妹。她对兰斯洛特爵士无望的爱,构成了一连串紧密相连的行动——她送给他一件比武用的信物,在他受伤时照料他,请求他娶她为妻或成为她的情人,而在遭到拒绝后,她于悲伤十日后去世。她精心安排的顺河之行,将一段私人情愫变成了亚瑟王宫廷中的公开事件。

身份与出场

伊莱恩住在阿斯托拉特的一位年迈男爵伯纳德爵士家中。她的兄弟拉瓦因爵士刚受封为骑士,后来成为兰斯洛特爵士的同伴与盟友。比武大会前,兰斯洛特来到他们家,因自己的盾牌广为人知,便请求借一面无人认得的盾牌。伯纳德爵士把另一名儿子蒂雷爵士的盾牌借给他;蒂雷爵士无法骑马参赛。伯纳德爵士还同意让拉瓦因爵士与兰斯洛特同行。

叙事通过伊莱恩对陌生来客的反应引出她。她密切注视着兰斯洛特;故事说明,她深深爱上了他,以至于无法收回自己的爱意。兰斯洛特打算乔装参赛,以免身份被认出,于是同意佩戴她赠送的信物。伊莱恩送给他一只绣有硕大珍珠的猩红色袖套。他此前从未佩戴过女士的信物,此番接受这只袖套,部分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的亲族认出他。因此,这件信物有双重意义——对伊莱恩而言,它是表达爱意的私人标记;对兰斯洛特而言,它也有助于掩饰身份。

爱意、比武大会与身份揭晓

在温彻斯特,伊莱恩听高文爵士讲述比武大会上乔装参赛的骑士。高文说,一位戴着红袖套的骑士是他所见过的最出色的骑士之一,曾将四十名圆桌骑士挑落马下;他的同伴也表现出色。伊莱恩祝福那位红袖套骑士旗开得胜,并告诉高文,他是她爱上的第一个男人,也将是最后一个。她不知道他的姓名和来历,却坚称自己的爱意是真实的。

高文的讲述让伊莱恩得知了线索,却没有让她获得最想知道的事。后来,她在温彻斯特找到拉瓦因爵士时,已经从高文口中得知,佩戴袖套的骑士就是兰斯洛特。拉瓦因带她来到隐士的居所,兰斯洛特正在那里养病,面色苍白。她一见到他便昏倒;醒来后,她询问他为何如此虚弱,随即又昏了过去。兰斯洛特亲切地接待她,吻了她,并叫她不要为自己忧心。他相信自己不久就能康复,但遗憾高文已经认出他,担心此事会传到桂妮薇儿王后耳中,引起她的愤怒。

伊莱恩留在兰斯洛特身边,日夜照料他。故事强调了她照料他的坚定不移,同时也明确指出,两人并非基于既有关系而相识——她在知道他的姓名之前,就已对他倾心。兰斯洛特请拉瓦因留意博斯爵士,料想他会来找自己,并向拉瓦因描述了博斯的特征。于是,伊莱恩忠贞不渝的照料,与兰斯洛特对红袖套可能引发宫廷后果的忧虑,同时发生。

兰斯洛特的拒绝

兰斯洛特准备离开时,伊莱恩请求他怜悯自己,不要让她因爱他而死。他问她想要什么,她坦率地回答——她想嫁给他。兰斯洛特感谢她,却说自己从未打算成婚。她接着问,他是否愿意成为她的情人;他也拒绝了,解释说,若接受她的心意,就辜负了她父亲和兄弟的善待。

兰斯洛特提出以另一种方式帮助她。如果伊莱恩倾心于一位值得托付、愿意娶她为妻的骑士,他愿每年给她及其继承人一千英镑;只要自己在世,也愿继续做她的骑士。伊莱恩拒绝金钱,也拒绝他承诺的效劳。她说,除非他愿意娶她为妻或成为她的情人,否则她的好日子便已结束。她的请求与拒绝明确呈现出两人情感上的不对等——她寻求彼此相爱的结合,他提供的却是慷慨相助与保护,而非她所要求的任何一种爱情关系。

伯纳德爵士告诉兰斯洛特,自己担心女儿会为他而死。兰斯洛特说,他对此深感遗憾,但自己从未以提议或承诺引起她的爱意,并请拉瓦因爵士作证。他称伊莱恩诚实、善良、温柔、美丽且教养良好,承认她的美德,却没有回报她的爱。拉瓦因证实她品行良好,也说自从初次见到兰斯洛特后,自己便同样无法离开他。兰斯洛特与拉瓦因一同离去;亚瑟王与圆桌骑士团欢迎他归来,但桂妮薇儿王后十分愤怒,拒绝与他说话。

死亡与前往威斯敏斯特

伊莱恩连续十日不眠、不食、不饮,身体日渐虚弱。她办了告解并领受圣餐,但仍为自己的爱意哀叹。她的宗教指导者劝她不要再想这些事,她则为自己爱意的真诚辩护——她除了兰斯洛特,从未爱过别人;她还说自己始终是纯洁的少女。她祈求上帝垂怜,并请求上帝衡量她的苦难与罪过。她的这番话直接呈现了她对自身爱意的理解,以及她寻求赋予死亡的宗教意义。

伊莱恩召来伯纳德爵士和蒂雷爵士,请他们一字不差地写下她口述的信。她详细交代自己死后的安排——趁遗体尚暖,把信系在她的右手上;让她躺在一张精美的床上,穿上最华贵的衣服;然后把床和遗体一同放进一辆马车,送到泰晤士河边。在那里,她请求众人将她放入一艘只有一名可信之人掌舵的驳船,并用黑色锦缎覆盖船身。

她的父亲答应照她的意愿行事。伊莱恩去世后,父亲和兄弟悲痛不已;他们把她的遗体连同床一起送到泰晤士河边,一名男子与她同乘驳船出发。他朝威斯敏斯特划去,过了些时候才有人注意到这艘船。伊莱恩亲自安排的仪式,决定了人们将如何遇见她的死亡——她的信、衣服、床和覆布的驳船,把她的故事带出家门,送往王室宫廷。

叙事意义

伊莱恩的故事围绕着一种对照展开——关怀可以给予,爱情却无法回报。兰斯洛特生病时,她悉心照料他;他则以感激、温柔和物质帮助回应,却拒绝婚姻与恋爱承诺。她的善良与他的礼貌都无法消除两人之间的差异。叙事借由伊莱恩亲口表达的愿望,呈现她的决定与痛苦;她临终前的安排,则让她在决定自己的死亡如何为人所见这件事上,保有一定的主导权。

红袖套起初是兰斯洛特乔装的一部分,后来成为高文辨认他的线索。这一转变揭示了掩饰的限度——这件让伊莱恩表达爱意的信物,也引来了他人的注意,暴露兰斯洛特的身份;桂妮薇儿王后得知此事的可能性令他忧心。伊莱恩后来前往威斯敏斯特,则与比武大会的隐秘情形形成反转。她不再是乔装骑士所佩戴的信物;她带着自己的信来到王廷,成为一场公开事件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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