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尼斯的布莱奥贝里斯爵士
亚瑟王之死博尔斯·德·加尼斯爵士是圆桌骑士中的杰出骑士,是布拉莫尔·德·加尼斯爵士的兄弟,也是兰斯洛特爵士的表亲。他与特里斯特兰爵士的相遇交织着宫廷礼仪、个人声誉与家族忠诚——博尔斯为保住自己从马克王宫廷带走的一位女士而战,后来又以女士的选择作为和解条件,最终与特里斯特兰一道,避免他的兄弟遭受死亡或公开蒙羞。他的经历也包括浪漫故事中的大型比武大会与漫游遭遇;在这些事件中,勇武、礼仪与效忠关系一再显得难以兼顾。
身份与亲缘关系
博尔斯以声名显赫的骑士身份进入叙事,被指明是布拉莫尔爵士的兄弟,也是兰斯洛特爵士的近亲。当他向特里斯特兰说明家世时,他说自己和布拉莫尔是兰斯洛特的姐妹之子。这层亲缘关系为原本可能只是著名骑士之间较量的遭遇增添了私人情感——特里斯特兰十分敬重兰斯洛特,因此得知彼此的亲缘关系后,不愿继续与博尔斯交战。
他的声望并不只来自亲缘关系。在马克王宫廷,国王因博尔斯是声名卓著的圆桌骑士而赐他一个恩典。后来,特里斯特兰承认他是高贵的骑士,而宫廷的比武报告也将他的成就与特里斯特兰和兰斯洛特的成就分别记述。因此,博尔斯拥有公认的地位,尽管叙事也会以判断与行为考验这一地位。
从马克王宫廷带走的女士
博尔斯利用马克王赐予的恩典,索取宫廷中最美丽的女士。他选中塞格瓦里德斯爵士的妻子,将她带走,并让她骑在自己的侍从身后。这个选择激怒了宫廷。塞格瓦里德斯听闻此事后,便披甲追赶,想要夺回妻子;博尔斯击败并伤了他,使他陷入危急境地。
起初,特里斯特兰拒绝在塞格瓦里德斯本人尚在场时介入,认为丈夫应当亲自为妻子出面。但当消息传到宫廷,说塞格瓦里德斯遭到重创时,一位女士责备特里斯特兰任由一名女子被带走。于是特里斯特兰策马追赶博尔斯。事情并非只是双方交手——争端还关乎,在女士的丈夫已经着手营救她时,特里斯特兰是否应当充当她的保护者,以及博尔斯获赐的恩典是否足以成为将一名已婚女子带离宫廷的理由。
特里斯特兰追上博尔斯,要求他归还女士,或将她交给自己。博尔斯拒绝,说自己不惧任何康沃尔骑士。特里斯特兰则告诉他,自己已经击败亚瑟王廷的两位骑士萨格拉莫尔爵士和多迪纳斯爵士。博尔斯承认他们本领出众,但仍坚持特里斯特兰必须先击败自己,才能带走女士。两人先在马上交战,各自都将对方打落马下;随后又下马持剑继续交手两个多小时。
稍作停歇时,博尔斯询问特里斯特兰的姓名与出身。特里斯特兰自称是梅利奥达斯王之子,也是马克王姐妹的儿子和马克王的侄子。博尔斯随即表明自己是博尔斯·德·加尼斯爵士、布拉莫尔爵士的兄弟,也是兰斯洛特的亲族。特里斯特兰说,看在兰斯洛特的情面上,他不愿再与博尔斯交战;博尔斯也说自己不愿继续打下去。博尔斯没有让任何一方凭武力决定女士的去留,而是提议让她站在两人之间,由她选择与哪位骑士一同平安离去。特里斯特兰接受了这个提议,料想她会选择自己。下一章标题揭示了结果恰恰相反——女士拒绝特里斯特兰,留在博尔斯身边,但随后表示希望回到丈夫身旁。因此,这一解决方式将她对两位骑士的选择与她的婚姻问题区分开来。
冲突、声誉与礼仪
博尔斯的声望也延续到比武大会与冒险经历中;即使他的动机或行为受到质疑,他的本领仍然引人注目。在一场特里斯特兰持素面黑盾参赛的比武大会上,博尔斯站在与他对阵的一方。他与加赫里斯爵士的表现令特里斯特兰印象深刻;特里斯特兰见珀西德斯爵士在混战中被打落马下、几乎丧命后,先后将加赫里斯和博尔斯打落马下。裁判在不揭露特里斯特兰身份的情况下,将奖品判给了他,只称他为持黑盾的骑士。因此,博尔斯既是赛场上强劲的对手,也是特里斯特兰匿名获胜所必须击败的对手之一。
后来的遭遇使这种竞争关系变得更为复杂。帕拉米德斯爵士被博尔斯打落马下后,要求与击落自己的骑士步战。博尔斯报上姓名,准备应战。在挑战进一步发展之前,帕拉米德斯谈起拉莫拉克爵士,称赞他是当世最优秀的骑士,并回忆拉莫拉克曾在一场比武大会上击败自己和另外三十名骑士。帕拉米德斯还讲述了拉莫拉克后来被高文爵士及其兄弟杀死一事。这段经历将博尔斯置于更广泛的比武与亲族争端网络之中——对他的挑战,引出了拉莫拉克之死,以及拉莫拉克的兄弟珀西瓦尔爵士的悲痛。
博尔斯也追击残酷骑士布鲁斯·桑斯·皮特,指控他背叛女士、残害优秀骑士,尤其是亚瑟王廷中的骑士。帕拉米德斯被博尔斯打落马下后,博尔斯转而追究布鲁斯的罪责。布鲁斯逃走,随后向埃克托·德·马里斯爵士、珀西瓦尔爵士和哈里·勒·菲斯·莱克爵士寻求庇护,并把博尔斯说成恶人。博尔斯继续追赶,但其他骑士出面干预。埃克托、珀西瓦尔和哈里分别与博尔斯交手,均被击败;随后,哈里阻止布鲁斯趁博尔斯倒地时攻击他,坚持骑士不可攻击倒地的对手。布鲁斯趁乱逃脱。骑士们得知彼此身份后,埃克托认出博尔斯是自己的表亲;众人也都遗憾布鲁斯逃走。这段经历将博尔斯追捕他眼中背信弃义之人的行动,与错误判断的危险并置——那些只听过布鲁斯说法的人,反而将追捕者博尔斯视作威胁。
宽恕与同布拉莫尔的和解
另一场较量中,博尔斯的兄弟布拉莫尔爵士败给特里斯特兰,却拒绝说出那句屈辱的认输之言。布拉莫尔请求特里斯特兰杀死自己,而不要让他蒙羞苟活。特里斯特兰陷入两难——他既要遵守比赛规则,又不愿杀死一位值得尊敬的骑士,而此人既与博尔斯有亲缘关系,也与兰斯洛特有关联。
特里斯特兰向裁决此事的诸王求情,请他们为了自身荣誉,也为了亚瑟王和兰斯洛特的荣誉,接手作出决定。他辩称布拉莫尔若死,既令人蒙羞又令人惋惜,并请求自己所效力的安圭什王表现宽恕。安圭什王同意听从他的意见。裁判们征询博尔斯的看法;博尔斯承认弟弟在武力较量中落败,但没有丧失勇气,也未蒙羞。他宁愿让特里斯特兰杀死自己,也不愿看着布拉莫尔受辱;裁判们则拒绝让此事以死亡收场,并体谅国王与骑士所表现出的怜悯。
诸王最终安排双方和解。布拉莫尔与特里斯特兰被扶起;两兄弟同安圭什王和解,博尔斯也与特里斯特兰言和。两兄弟发誓不再与特里斯特兰交战,特里斯特兰也立下同样的誓言。叙事称,正因这场合乎礼仪的战斗,兰斯洛特的所有亲族从此都爱戴特里斯特兰。博尔斯在此处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他的家族关系,也在于他协助将一场原本可能以死亡或蒙羞收场的考验,转变为对立双方之间持久的和解。
后续遭遇与叙事作用
在有关盛大比武大会的记述中,博尔斯再次出现;他与埃克托爵士向桂妮薇儿王后报告美丽的伊索德的容貌与品性。七夜之后,博尔斯与埃克托离开特里斯特兰和王后;两人收到了礼物,而加雷斯爵士与迪纳丹爵士则留在特里斯特兰身边。博尔斯与埃克托见到桂妮薇儿后,她询问二人去了何处,以及特里斯特兰和伊索德近况如何。他们称赞伊索德的美貌、慷慨、开朗与善良;桂妮薇儿回答说,其他见过伊索德的人也这么说。他们还报告了比武大会的结果——帕拉米德斯第一天获胜,特里斯特兰第二天获胜,兰斯洛特第三天获胜。王后问谁总体表现最佳时,他们回答说,兰斯洛特和特里斯特兰蒙受的耻辱最少;帕拉米德斯因改变阵营而损失了许多声望。通过这番报告,博尔斯作为竞赛的见证者与评判者,将比武大会上的评价带到了王后宫廷。
在这些经历中,博尔斯既没有被简化为单一的对手,也没有因声望而免受审视。他与兰斯洛特的亲近影响了特里斯特兰的克制;他带走塞格瓦里德斯的妻子,引发了一场最终让她重新掌握自己选择权的较量;他对布拉莫尔的维护,帮助将荣誉考验转变为和解;而他在比武大会与冒险中的遭遇,则持续展现他在更广泛的圆桌骑士团中的勇武。反复出现的张力,在于骑士声誉的公开话语与赋予声誉实质的抉择之间——骑士固然可以声名显赫,但人们仍会依据他如何对待女士、倒地的对手或落败的亲族来评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