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妮薇儿王后
亚瑟王之死桂妮薇儿王后是亚瑟王的妻子、卡梅利亚德的莱奥德格朗斯王之女,也是这样一位王后——她在宫廷中的权威与对兰斯洛特爵士的禁忌之爱并存。她的婚姻有助于围绕亚瑟王圆桌建立骑士团体;而在王国繁荣多年之后,她对兰斯洛特的情感成为王国悲剧命运的隐秘原因之一。书中对她的呈现,既不只着眼于王后身份,也不只着眼于恋人身份——公开的尊严、嫉妒、爱意与政治后果交织在她的故事中。
身份与婚姻
叙事称桂妮薇儿是卡梅利亚德统治者莱奥德格朗斯王之女。亚瑟王与她的婚姻从一开始便与圆桌骑士团联系在一起——叙事写道,亚瑟迎娶了莱奥德格朗斯的女儿,并与她一同接纳了骑士团体。因此,他们的结合将个人婚姻与亚瑟王室共同体的建立联结起来。
亚瑟王初次见到桂妮薇儿,是在他与班王和高卢的博尔斯王出兵援救莱奥德格朗斯的战事期间。三位国王率领两万兵马,在六日内抵达卡梅利亚德,击败里昂斯王的部众,杀死其中一万人,并迫使里昂斯王逃走。莱奥德格朗斯向救援者致谢,亚瑟王初见国王之女后,便始终爱慕着她。叙事称两人后来成婚,并将他们的恋情与因援救她父亲而结成的联盟联系起来。
桂妮薇儿在宫廷中的地位体现出一种鲜明的张力。她对丈夫和王室保持尊严,但她对兰斯洛特的罪爱情感及由此引发的嫉妒,也是界定她形象的特征。叙事塑造人物时,让这两面并存——王后的公开仪态并未抹去她的私下情感,而这份情感一旦影响国王的骑士团体,便不再只是私事。
宫廷中的王后
桂妮薇儿在宫廷生活中评判行为与声誉。兰斯洛特爵士在比武大会上受到赞誉时,她请他不要再与亚瑟王的任何血亲比武,他答应暂且照办。她的请求既表明她关心国王的亲属,也显示她能影响兰斯洛特的行为。另一次,一场恶作剧后,迪纳丹爵士穿着女装被带回来,桂妮薇儿与在场的宫廷众人一同发笑;兰斯洛特获得比武大会的奖品,拉莫拉克爵士、帕拉米德斯爵士和巴格德马古斯王也都是获胜者。
她的评判并不局限于正式比赛。听说帕拉米德斯爵士、特里斯特兰爵士和兰斯洛特分别在为期三日的比武大会中赢得一天后,她询问谁表现最佳。她得知,兰斯洛特和特里斯特兰蒙受的耻辱最少,而帕拉米德斯背弃与他一同到场的那一方,令自己损失了许多声望。桂妮薇儿回答说,嫉妒之人即便赢得声望,也会因此蒙受双倍耻辱;相反,礼貌与温和能赢得青睐。她的评判表明,声誉不仅取决于勇武,也取决于待人处事的方式。
桂妮薇儿也成为一项旨在揭露所谓不贞的考验对象。据说,摩根·勒·费送来的金边号角能让忠贞的女子安然饮酒,而对丈夫不忠的女子则会把酒洒出。有人出于对桂妮薇儿和兰斯洛特的怨恨送来号角;拉莫拉克爵士迫使送号角的人说明其用途,并指示将号角带给马克王,用来考验他的夫人伊索德。这一事件将桂妮薇儿的声誉置于更广泛的宫廷文化之中;这种文化会公开检验女性是否忠贞,不过号角的直接考验对象最终改为另一位王后。
兰斯洛特与情感关系的代价
桂妮薇儿对兰斯洛特的爱持续带来情感与政治上的紧张。叙事明确呈现出这种矛盾——她对亚瑟王和宫廷保持尊严,却又对兰斯洛特怀有罪爱情感,并因此产生无端嫉妒。当兰斯洛特与其他女子的关系成为宫廷闲谈的话题时,她的情感左右着她的反应;两人的私下情谊也一次又一次地进入亚瑟王宫廷的公共生活。
博斯爵士从科尔宾回来,报告兰斯洛特与佩莱斯王之女伊莱恩育有一子时,桂妮薇儿勃然大怒,斥他是虚伪的骑士。兰斯洛特解释说,魔法使他来到伊莱恩身边,当时伊莱恩显现为王后的模样;桂妮薇儿接受了他的解释。然而,这一事件仍暴露出两人信任的脆弱——一则兰斯洛特与另一名女子有染的传闻,立即引来指责,而他必须解释清楚,才能恢复王后的信任。
后来,伊莱恩被带到宫廷,住在桂妮薇儿寝室附近。两名女子互相客气寒暄,内心却并不亲近。桂妮薇儿谈到伊莱恩的美貌与财富,随后召来兰斯洛特,警告他不要去见伊莱恩;兰斯洛特与伊莱恩育有加拉哈德。兰斯洛特回答说,那次相会并非出于他的意愿,并承诺王后每次召见,他都会应召。这样的安排很快便遭到破坏——伊莱恩告诉桂妮薇儿兰斯洛特已经离开,王后顿时怒起,下令他不得再留在她的宫廷,也不得再到她面前。
兰斯洛特对这次驱逐悲痛欲绝——他昏厥过去,从凸窗离开,并在疯狂中流浪两年,无人认出。伊莱恩斥责桂妮薇儿,认为她的所作所为使她失去了兰斯洛特,并提醒她,她已是亚瑟王的妻子。伊莱恩也提到自己与兰斯洛特的关系,以及他们的儿子加拉哈德。桂妮薇儿命令伊莱恩离开宫廷,但这场交锋清楚显示了她的命令所付出的代价——围绕兰斯洛特忠诚的争夺,已经演变成一场裂痕,影响了王后、骑士以及他们周围的宫廷众人。
听闻兰斯洛特的处境后,桂妮薇儿在他失踪之后悲痛倒下。她请求博斯爵士、埃克托·德·马里斯爵士和莱昂内尔爵士寻找他,并提出给他们财物作为旅费。他们骑马穿越各国、森林、荒野与荒地,沿途守望并四处打听。她的反应扭转了此前的驱逐——兰斯洛特一旦失踪,王后便转而寻求找到他,并派他的同伴前去寻找。
圣杯探索与宫廷分裂
圣杯的降临改变了亚瑟王骑士衡量自身成就的标准。骑士团体为英格兰、威尔士和苏格兰带来秩序,亚瑟王又进军罗马并成为皇帝之后,国王与圆桌骑士团的声名似乎不断高涨,超越了厄运可能触及的范围。圣杯探索中断了这番上升。骑士们带着在世俗骑士道中一向倚仗的自信踏上探索之旅,但新的考验要求他们接受不同的试炼;武力上的自信并不能保证成功。
启程进行探索时,圆桌骑士团共有一百五十名骑士。桂妮薇儿退回寝室,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悲伤。兰斯洛特随后前来,她告诉他,他离开自己的领主,等同背叛并定了她的罪。兰斯洛特请她不要生气,并承诺会尽快带着声望归来。桂妮薇儿随后祝愿上帝保佑他。这一幕将她的私下情感与公开危机紧密相连——兰斯洛特以骑士团一员的身份离去,但王后感受到的是个人遭到抛弃,而叙事则将这次离别视为亚瑟王整个秩序受到考验的一部分。
叙事更广泛的回顾明确指出了最终的利害关系。亚瑟王的繁荣与圆桌骑士团日益显赫的声名,掩盖悲剧命运的种子长达多年;桂妮薇儿对兰斯洛特的罪爱情感被列为其中之一。骑士团体成功确立秩序、扩张亚瑟王的统治,并未消除王室内部的脆弱。相反,世俗成就与圣杯探索的灵性要求形成对照,为故事揭示世俗荣誉无法保障的事物作了铺垫。
分离与回顾意义
桂妮薇儿的故事以分离和宫廷世界的收缩为框架。证据所保存的最后一幕中,她是阿尔姆斯伯里的修女,以斋戒、祈祷和慈善行为度日。兰斯洛特与他的同伴——他们从前都是骑士——则成为隐修司铎,从事体力劳作。王后的生活从亚瑟王宫廷的公开权威转向宗教戒律;这一转变并非旧王室世界的复兴,而是其后续结果。
因此,她的形象建立在持续并存的两面性之上。她能够主持宫廷评判,对亚瑟王表现尊严,在兰斯洛特离去时悲伤,也会在他的注意力似乎转向他人时表现嫉妒。叙事既不让王后的身份抹消她的欲望,也不因欲望属于私下情感便将其视为无害。她对兰斯洛特的情感属于宫廷的亲密生活,但故事的整体框架表明,这种情感是最终动摇骑士团体的一股力量;而那个团体的辉煌曾一度显得牢不可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