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斯·德·加尼斯

亚瑟王之死

博尔斯·德·加尼斯爵士是圆桌骑士,他以在骑士职责、灵性操守及彼此冲突的忠诚要求之间作出抉择而著称。他的故事在圣杯探索与王廷之间展开——在圣杯探索中,告解与自我克制使他为神圣使命作好准备;在王廷中,他承担起为桂妮薇儿王后出战这一危险的公开职责。他一次又一次地面临这样的考验——当没有任何选择能保全所有情谊时,荣誉意味着决定保护谁。

团体中的身份与位置

博尔斯属于圆桌骑士团,是兰斯洛特爵士的表亲。他的行为既以骑士团对有需要者所负的责任衡量,也以圣杯探索的宗教要求衡量。文本并未将他的武勇视为充分条件——他能否参与探索,取决于是否洁净并接受告解;而他后来为王后辩护,则要求他冒着骑士团内部发生分裂的风险。

王廷使他的行动具有公开影响。当王后请求他相助时,博尔斯指出,自己当时在与这项指控有关的宴席上;他担心若站在王后一边,其他骑士会怀疑他。他还提醒王后,她曾将兰斯洛特爵士逐出国境,尽管兰斯洛特爵士一直维护并尊崇王廷。因此,他的回应将个人忠诚与王廷对国王和王后应尽的责任联系起来。

圣杯探索中的自律

博尔斯从卡美洛启程寻找圣杯时,遇见一位骑驴的宗教人士。他请求指引,因为希望获得完成探索所带来的荣誉。那人确认,完成探索者将成为最伟大的骑士,却坚持说,若不洁净,便无人能达成此事;所谓洁净,指的是纯洁的告解。到了隐修处,博尔斯脱下盔甲,在礼拜堂中告解,并与隐士分食面包和水。

随后,隐士规定他进一步自律——博尔斯答应,在坐到圣杯显现的桌前,不再进食其他东西。他还脱下衣服和衬衫,改穿猩红色外衣,以示受罚,并在探索期间一直穿着。叙述者说,隐士惊叹于博尔斯始终稳固的宗教生活,并称除了一次生下白衣赫林之外,他从未受肉欲腐化。因此,博尔斯的准备具体落实于身体与日常行为——告解、节制饮食和一件衣物,标示出普通骑士生活与即将到来的神圣考验之间的区别。

莱昂内尔与少女之间的抉择

当博尔斯发现兄长莱昂内尔被绑着带走,负责此事的骑士还在殴打他时,他面临最严峻的忠诚冲突。与此同时,另一名骑士正带着一位淑女进入森林;她请求博尔斯保护她,并援引他的信仰、骑士身份和亚瑟王。博尔斯知道,若不援助莱昂内尔,兄长可能会被杀;但若抛下少女,她可能受辱,失去名誉。

他含泪抬眼,祈求耶稣基督保护莱昂内尔,随后策马前去援助少女。这个选择并未消除兄长所面临的危险。其意义在于,博尔斯认定少女求救对自己提出了迫切要求,即使代价是让莱昂内尔继续身陷险境。这一幕将他的宗教信仰与骑士责任落实为实际行动——祈祷伴随着行动,却不能使他免于在两个都需要他的人之间作出选择。

归来、悲痛与忠诚

圣杯探索结束后,博尔斯乘船从萨拉斯返回洛格里斯王国,再策马前往卡美洛。王廷众人欣喜不已,因为他久未归来,他们原以为他已经死去。在国王命令下,学识渊博的书记记录骑士们的冒险经历。博尔斯讲述自己和同伴在探索中的遭遇;兰斯洛特爵士也讲述亲眼所见,他们的故事被编成书册,存放在索尔兹伯里。

博尔斯带回的不只是经历的记述。他告诉兰斯洛特爵士,兰斯洛特之子加拉哈德与珀西瓦尔向他问候,并说自己亲手将两人安葬在萨拉斯。他还转达加拉哈德的请求,要兰斯洛特爵士记住世事无常,并提起兰斯洛特爵士与他相伴逾半年时许下的诺言。兰斯洛特爵士把博尔斯当作亲爱的表亲迎接,并承诺绝不辜负他;博尔斯也答应,两人有生之年将相伴同行。归来使探索中的失落化为见证与重续的亲情——博尔斯是幸存者,能够说出逝者的名字、讲述他们的结局,并将他们的讯息带回故土。

桂妮薇儿王后的辩护者

一名骑士在桂妮薇儿王后的宴席上中毒身亡后,王后被指控叛国,于是召见博尔斯,请他相助。起初,他说明此案为何使自己处境为难——他当时在宴席上,若为王后出战,其他骑士可能会怀疑他。他也责备王后曾将兰斯洛特爵士逐走,因为兰斯洛特爵士曾为她和王廷带来荣誉。

桂妮薇儿跪下求情,说自己将蒙受羞辱而死,且并未犯错。亚瑟王在博尔斯面前见到王后,便请求博尔斯为她出战,并以他对兰斯洛特爵士的情谊相劝。博尔斯明白,这项请求可能激怒许多圆桌骑士同伴,但仍答应为了亚瑟王和兰斯洛特爵士,担任王后的辩护骑士,除非有更优秀的骑士挺身而出。他的承诺使忠诚成为代价,而非轻而易举之举——为维护王后的名誉并回应国王的请求,他甘愿冒着遭骑士团怀疑的风险。

博尔斯秘密策马前去拜访兰斯洛特爵士;当时兰斯洛特爵士正与隐士布拉西亚斯爵士住在一起。博尔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兰斯洛特爵士要他为战斗作好准备,但尽可能等到自己赶来。然而在王廷中,许多骑士认定王后有罪,并因博尔斯站在她一边而怨恨他。博尔斯回答说,亚瑟王既然赐予他们荣誉,若任由王后遭到公开羞辱,他们所有人都会蒙羞。这一事件表明,他的忠诚并不止于表亲之间的情谊——他主张骑士团本身有责任保护王后,即使怀疑已使整个王廷都转而反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