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森夫人
亚瑟王之死布里森夫人是佩莱斯王宫廷中的女巫,也是伊莱恩信赖的侍女。她施展魔法,帮助促成加拉哈德的诞生;后来,她又使兰斯洛特爵士卷入一连串欺骗、斥责与疯狂之中。她的干预服务于佩莱斯实现预言的目的,却也让兰斯洛特和伊莱恩陷入无法轻易摆脱的后果——促成加拉哈德受孕的身份误认,成为持久的羞耻与悲伤之源;后来的一次欺骗,则帮助导致兰斯洛特离开宫廷长达两年。
身份与角色
布里森夫人被描述为她所处时代最伟大的女巫之一。她在佩莱斯王的家中行事,向佩莱斯提供建议,帮助他安排伊莱恩与兰斯洛特相会;此后,她仍亲近伊莱恩,担任她的侍女。她的影响力与其说来自公开权威,不如说来自她对接触机会、表象和讯息的掌控——她安排兰斯洛特以为自己将与谁会面,以及他如何理解这场会面。
叙事赋予她的魔法明确的实际用途。布里森并非只是独自施展魔法;她将魔法与佩莱斯的计划、使者、与桂妮薇儿有关的信物,以及预先安排的会面地点结合起来。在卡美洛,她在新的情境中重复了这一做法,假称自己带来了王后的召见。贯穿这些事件,塑造兰斯洛特认知的能力,既成为推动伊莱恩故事发展的手段,也引发了宫廷冲突。
预言与对兰斯洛特的欺骗
佩莱斯希望兰斯洛特爱上自己的女儿,因为他知道兰斯洛特将与伊莱恩生下加拉哈德,而加拉哈德将使异国摆脱危难并完成圣杯探索。布里森告诉国王,兰斯洛特除了桂妮薇儿,不爱任何女子;随后她提出安排一场会面,却不让兰斯洛特知道他见到的女子是伊莱恩。佩莱斯接受了她的建议,布里森便着手实施计划。
为了使这场会面显得可信,布里森安排一名兰斯洛特熟识的使者,给他送去一枚与桂妮薇儿常戴的戒指相似的戒指。信中说王后正在五英里外的凯斯城堡。佩莱斯也派伊莱恩带着二十五名骑士前往那里。兰斯洛特看到熟悉的信物,便相信了召见;到了城堡后,接待他的人看起来也像是桂妮薇儿身边的人。布里森给他葡萄酒,酒中的魔法使他相信伊莱恩就是王后。因此,这场欺骗依赖一系列熟悉的信号和刻意安排的情境,而非单靠葡萄酒。
兰斯洛特打开窗户后,魔法失效,他意识到自己受了骗。他威胁布里森,但伊莱恩跪下求他宽恕,并说明自己是佩莱斯的女儿,还将为他生下儿子。兰斯洛特原谅了伊莱恩,将她与策划骗局的女巫区别开来;他说,布里森应为这场巫术负责。尽管如此,他还是平静地离开了伊莱恩。伊莱恩请他记住,为遵从父亲的预言,她已交出了自己最珍视之物。伊莱恩在科尔宾生下孩子时,孩子受洗命名为加拉哈德。布里森参与安排的会面帮助预言得以应验,但这一事件也让兰斯洛特意识到自己受了欺骗,并使伊莱恩将希望寄托于一个并非由他自由选择的未来。
伊莱恩在卡美洛与第二次欺骗
后来,伊莱恩请求佩莱斯准许她前往卡美洛参加宴会。佩莱斯同意,但要求她备足华丽的随从;在布里森的建议下,伊莱恩带着二十名骑士、十名侍女和一百匹马抵达。亚瑟、桂妮薇儿和宫廷众人都赞赏她的仪态。然而,兰斯洛特感到羞愧,因为他曾对她拔剑;他既不向她致意,也不与她说话,尽管他认为她是自己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伊莱恩深爱着他,也因他拒绝承认她而痛苦。
布里森告诉伊莱恩,她会安排两人会面。桂妮薇儿召见兰斯洛特,并提醒他伊莱恩和加拉哈德的事时,他坚称先前的会面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同时答应遵从王后的召见。布里森通过自己的法术得知了这番对话,并告知伊莱恩。伊莱恩十分忧伤,但布里森再次承诺会安排会面;伊莱恩则说,世上没有任何珍宝比得上见到兰斯洛特。
布里森找到兰斯洛特,告诉他桂妮薇儿正在等他。他立即跟随布里森,并带上了自己的剑;布里森牵着他的手指,将他领到伊莱恩面前,随后让两人独处。兰斯洛特以为自己来见的是王后,伊莱恩则欣然迎接这场会面。桂妮薇儿的侍女前来召他,却发现他不在,便向王后报告了他的缺席。王后勃然大怒;后来她见到兰斯洛特,命令他不得再留在宫廷,也不得再到她面前,并称他为叛徒。布里森的欺骗再度制造了与前一次相似的身份误认,但这一次直接引发了桂妮薇儿的愤怒和兰斯洛特被逐离宫廷。
兰斯洛特的疯狂与康复
桂妮薇儿斥责兰斯洛特后,他昏厥倒地。醒来后,他从凸窗逃入花园,随后奔跑离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疯狂了两年,谁也认不出他。叙事将这场危机与布里森的安排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她说成唯一的原因——她假传召见,促成了这场会面;但真正导致兰斯洛特逃离并精神崩溃的,是桂妮薇儿的反应。
后来,兰斯洛特暂居佩莱斯的宫廷时,佩莱斯的侄子卡斯特给了他一件猩红色长袍。他走进花园,在井边睡着了。伊莱恩认出了他,哭着告诉父亲,他似乎已经神志不清。布里森也认出了他。她警告佩莱斯,他们必须谨慎行事,因为不知道突然唤醒他会引起什么反应。她施法使他继续沉睡一小时,让佩莱斯的亲信得以将他抬进塔楼,安置在圣杯旁边。一名圣人揭开圣物,圣杯的神圣力量以奇迹般的方式治愈了兰斯洛特。此处布里森的魔法旨在保护而非欺骗——它使众人能够安全接近兰斯洛特,而使他康复的并非她的魔法,而是圣杯。
叙事意义
布里森反复通过操纵兰斯洛特的所见所信,使私下的意图得以实现。伪造的信物与施过魔法的葡萄酒推动了加拉哈德诞生的预言;卡美洛的假召见则把伊莱恩的渴望变成一场被桂妮薇儿视为背叛的会面。在这两起事件中,布里森的干预都借由身份误认改变了人际关系,其后果也远远超出当下的会面。
两起事件之间的对照十分重要。布里森的第一场计谋促成了加拉哈德的诞生,但兰斯洛特认为这场会面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并威胁策划骗局的人。到了后一次事件,她再次利用安排表面上的召见,使兰斯洛特与宫廷分离,并陷入长期疯狂。他再次被找到时,布里森以魔法避免他在脆弱状态下受到伤害,但使他痊愈的是圣杯。因此,她的角色将预言的安排、宫廷冲突与灵性复原联系起来,却并未把魔法描绘成兰斯洛特最终康复的根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