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莫拉克·德·加利斯爵士
亚瑟王之死加利斯的拉莫拉克爵士是佩里诺王之子、托尔爵士的异母兄弟,被描述为其时代最杰出的骑士之一。他以力量、耐力和比武胜绩闻名,连对手也敬重他;然而,父亲之死以及家族卷入复仇循环,使他的声名背后潜藏着危险。高文爵士及其兄弟最终杀害了他,这一损失在幸存骑士及其家人之间激起了持久的哀痛。
身份与声誉
拉莫拉克爵士是佩里诺王的儿子和继承人,托尔爵士是他的异母兄弟。他的亲缘关系使他的勇武具有政治和个人层面的意义——高文爵士解释说,他们一家无法原谅拉莫拉克,因为佩里诺王杀了他们的父亲、奥克尼的洛特王;而拉莫拉克也承受着他们杀害其父亲所造成的后果。这场世仇并非一时的争吵,而是左右高文及其兄弟如何看待拉莫拉克的动机。
拉莫拉克爵士的声誉,是与宫廷中最杰出的骑士相比较而形成的。佩尔桑特爵士告诉贝奥曼,骑士的主要声望由湖上兰斯洛特爵士、特里斯特兰·德·里昂尼斯爵士和拉莫拉克分享。后来,萨拉森骑士帕拉米德斯爵士回忆说,拉莫拉克是他在自己那个时代所遇见的最佳骑士;特里斯特兰爵士则称他体格格外高大、强壮而耐久。这些赞誉来自曾与他较量的人,因此他的地位既基于亲眼见证的功绩,也基于传闻。
功绩与遭遇
亚瑟王与大批亚瑟王圆桌骑士出席的一次集会中,拉莫拉克身披红盾驰入,很快成为众人瞩目的中心。他把高文爵士的三位兄弟挑落马下,随后又以惊人的力量将高文击落马背,使国王询问这位红盾骑士是谁。迪纳丹爵士知道他的身份,却暂时没有说出;特里斯特兰爵士则道出了他的名字。这一幕将公开声誉化为一场引人注目的表演——宫廷先见识到拉莫拉克的本领,之后才知道他是谁;而他的勇武令一个早已敌视他的家族不安。
他的比武功绩在规模更大的赛事中再次显现。在一场为期三日的庆典上,加利斯的拉莫拉克爵士第一日便击败三十名骑士。特里斯特兰爵士第二日击败四十名,湖上兰斯洛特爵士第三日击败五十名。这些数字将拉莫拉克列为首屈一指的勇士,却没有把他塑造成衡量赛事优劣的唯一标准。比试结束后,拉莫拉克和特里斯特兰突然离去,没有表明身份,使亚瑟王及其宫廷颇为不悦;不过,宫廷仍继续举行庄严的庆典,历时四十日。
另一次集会在森林中举行,马克王的人马每日在河边狩猎和比武。拉莫拉克先击败德里安特爵士,接着迎战三十名准备参加比武的骑士。他将每个人都挑落马下,其中有人受伤。马克王惊讶于这位未透露姓名的勇士究竟是谁,特里斯特兰爵士则认出他是拉莫拉克,一位卓尔不凡的骑士。这一事件明确展现了他功绩的规模——即便对手人数众多,也无人能阻挡他。
后来一场比武大会的第四日,拉莫拉克与数位显赫骑士交手。他将百骑士之王和诺斯加利斯之王挑落马下;与此同时,包括萨拉森骑士帕拉米德斯爵士和加尼斯的布莱奥贝里斯爵士在内的其他骑士也在别处交战。帕拉米德斯后来再次向他挑战,两人初次交锋便双双折断长矛;下一轮中,帕拉米德斯的长矛碎裂,拉莫拉克的长矛却完好无损,帕拉米德斯也失去了马镫。拉莫拉克占据明显优势,但他没有留下来接受赞誉,而是告诉亚瑟王,自己有义务为他效力,却无法留在周围众多敌人之中。
拉莫拉克与特里斯特兰爵士的交手,既有武艺上的较量,也存在结为朋友的可能。特里斯特兰曾将他挑落马下;此后,拉莫拉克请求下马继续比试。特里斯特兰拒绝了,表明身份,并说先前的胜负并非出于他的本意;但他不肯应拉莫拉克之请再战。两人在仆役岛重逢时,认出了彼此,也回忆起那次交锋。拉莫拉克表明自己是佩里诺王之子;特里斯特兰则确认,两人共同的敌人是该岛领主纳邦·勒·努瓦尔爵士。共同面临的危险让两位骑士有机会结盟,尽管他们先前曾有过较量。
之后,关于送往马克王宫廷的魔角一事再次使两人的关系紧张。特里斯特兰说,那只角原本是用来杀害或羞辱班王后伊莱恩的。他遇见拉莫拉克时,坚持说两人之中必须有一人死去方能分手;尽管他们曾在仆役岛约定为友,他仍以那场伤害为由提出决斗。两人一直战到筋疲力尽。随后,特里斯特兰承认自己从未遇到过体格如此高大、如此耐久的骑士,并说两人无论谁死去都令人惋惜。他们的交锋显示,钦佩和共同经历的情谊,如何会迅速被新生的怨恨压过。
家族世仇与死亡
拉莫拉克出众的能力并未能使他免受洛特王之死所引发的世仇牵连。高文爵士说,拉莫拉克永远不会爱戴他和他的兄弟,因为他们杀了佩里诺王;高文还指责拉莫拉克玷污了他们的母亲奥克尼王后莫高斯。他叫兄弟们等待机会报仇。在其他情节中,高文一行人对待拉莫拉克的成功时,表现出的也是伺机敌视,而非公开承认他的功绩。
故事后来证实,高文爵士、阿格拉瓦因爵士、加赫里斯爵士和莫德雷德爵士在拉莫拉克于比武大会上扬名后将他杀害。萨拉森骑士帕拉米德斯爵士回忆说,拉莫拉克曾击败他和另外三十名骑士,而那四位兄弟随后以背信手段杀害了拉莫拉克。赫尔明德爵士的回应突显出双方实力的悬殊——在他看来,拉莫拉克不可能抵挡得了四名凶手。故事将这次死亡描写为对一位杰出骑士的非法杀害,而非一场以光荣较量分出胜负的决斗。
这一消息令仰慕拉莫拉克的人悲痛而愤怒。珀西瓦尔爵士得知兄弟拉莫拉克已死时,昏厥过去,倒在马鬃上。特里斯特兰爵士为他哀悼,并说若凶手不是亚瑟王的表亲,他们就该为自己的行径偿命,赞同此事的人也一样。凶手与亚瑟王的亲缘关系使特里斯特兰不敢返回宫廷。与此同时,加雷斯爵士说,他已离开兄弟们的团体,因为他认为他们杀害了善良的骑士,并且自己不参与他们的勾当。
拉莫拉克的母亲奥克尼王后莫高斯,既为失去儿子而哀恸,也为家族所遭受的更大灾难而悲伤。她告诉阿格洛瓦尔爵士和珀西瓦尔爵士,佩里诺王留给她四个儿子,其中两人如今已经死去,并恳求幸存的兄弟留在家中。他们拒绝了,称自己两边的王族血统都召唤他们投身战斗、建立高尚功业。莫高斯回忆,佩里诺王当年也遭高文爵士和加赫里斯爵士背信杀害;她的哀叹将拉莫拉克之死与家族早先的丧亲之痛联系起来。阿格洛瓦尔和珀西瓦尔准备离开时,宫廷中哭声四起;莫高斯随即昏厥。
叙事意义
拉莫拉克的故事反复将公认的卓越才能与私人的暴力并置。在比武中,对手和观众以具体事例承认他的本领——骑士纷纷落马,他的长矛屹立不折,见证者也称他为其时代的勇士。然而,受到认可并不能保护他免受世仇的侵害;这场世仇遵循代代相传、以牙还牙的逻辑。当他的勇武刚刚得到赞颂,转眼间他的死讯便作为遭强大家族四名成员袭击的结果传来,两者的对照尤为鲜明。
他的死也使亚瑟王宫廷周围的骑士团体出现分裂。特里斯特兰因悲痛而害怕返回宫廷;加雷斯拒绝兄弟们的行径,因而与他们分道扬镳;珀西瓦尔的哀悼以及莫高斯对幸存儿子的恳求,则揭示了这个家族所承受的损失。拉莫拉克通过这些人的反应继续留在故事之中——他的声誉不仅存留于胜绩的记述,也存留于尚未解决的不义之事中;这件事影响着其他骑士的忠诚与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