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雷纳因嫉妒惩罚雅格娜

农民

老博雷纳对雅格娜的嫉妒惩罚,并非始于指责,而是始于沉默。一个节庆日过后,家宅仿佛一座坟墓——没人争吵,也没人喊叫,可恐惧与怨恨却在寂静之下愈积愈浓。老博雷纳起初没有指责雅格娜,也没有向多米尼科娃抱怨。他的怒火反而转向自身,使他卧床不起,整个家宅悬在表面的平静与灾祸将至的预感之间。

病痛与猜疑渐长

老博雷纳的病症通过身体反应加以描写——恶心、侧腹刺痛与发烧,使他无法起身。多米尼科娃用热油为他擦身,并为他的疼痛提出身体方面的解释,同时也试图私下替雅格娜辩护。老博雷纳没有回应她的辩解。他转向墙壁,呻吟着,不作任何安慰;在农舍里,他的沉默本身便成了恐惧的来源。

直到卧床不起之后,老博雷纳才开始拼凑自己听闻的有关雅格娜的种种说法。他重新回想过去的传闻,将它们一一权衡,最终认定她与博雷纳之子安特克的来往让自己沦为笑柄。叙述将嫉妒写成一种同时侵袭思想与身体的情绪——老博雷纳辗转反侧,低声咒骂,并像鹰隼般盯着雅格娜。他的猜疑是后续行动的动机,但这一事件呈现的是老博雷纳的相信,并非对指控的独立证实。

将近一周里,雅格娜都生活在他的注视之下。她面色苍白、形容枯槁,在屋里走动时仿佛半睡半醒;她无法安歇,几乎没有胃口,甚至连平常的活计也常从手中失落。她害怕老博雷纳的沉默和无休止的监视,心里牵挂着博雷纳之子安特克,却始终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黄昏时,她一再往干草垛下张望,又怕向任何人打听他的下落。那个地方成了焦虑期待的焦点——她怀着极度恐惧搜寻那里,可整整一周过去,博雷纳之子安特克始终没有出现。

家宅众人都与她为敌

雅格娜在周围的家宅中找不到可靠的庇护。她一再去多米尼科娃家,可母亲常常外出探望病人或去教堂;即使在家,多米尼科娃给她的也只是严厉的目光和责备,而不是劝告。邻居家的人没有公开赶走雅格娜,但他们咬紧牙关说话,以严厉的目光看她。他们为老博雷纳的病情发出的哀叹,使村庄的评判也成为农舍里压力的一部分。

这种孤立也体现在日常生活中。约兹卡一有机会就挖苦雅格娜,而博雷纳家的维泰克太害怕主人,不敢当着他的面闲聊。马厩里皮特雷克安静的提琴声,是雅格娜唯一的乐趣,但老博雷纳不许家里有音乐。即使雅格娜越来越不被当作家中的女主人对待,家宅的日常秩序仍围绕老博雷纳的权威,以及对触怒他的恐惧而运转。

老博雷纳恢复到能够起身时,雅格娜误以为他重新站起来就意味着危机已经结束。她走近他,瞥着他的脸,试图在屋里用甜言蜜语哄他。他却厉声回应,她盼望两人恢复从前亲密关系的希望就此破灭。他不再抚摸或纵容她,也不再试图理解她的想法。相反,他因屋里杂乱而责骂她,驱使她干活,仿佛她只是个雇来的女佣。

对农庄与雅格娜的控制

老博雷纳通过农庄的日常劳作重新确立自己的地位。他整日与皮特雷克打谷,在谷仓里处理小麦,很少离开家宅。晚上,他修补马具或雕刻农具。他重新投入劳动的同时,也试图让一切都处于掌控之中——他紧盯雅格娜,使她一步也无法避开他的观察;他还把她的节日盛装锁起来,钥匙一直带在自己身上。

惩罚不止于监视,还包括剥夺她在家中的位置。老博雷纳吩咐约兹卡做事,与她商量实际事务,并让她负责看守。雅格娜只能纺线、漫无目的地徘徊,或去找母亲;家务职责与权威则被转移到她之外。老博雷纳向多米尼科娃说,雅格娜从前是家中的女主人,什么也不缺,但他会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不会任人愚弄;由此,他明确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他把雅格娜与博雷纳之子安特克的来往说成自己采取这些行动的原因。他的措辞将家宅以及雅格娜在其中的位置都视为他可以凭借命令加以捍卫的所有物。

雅格娜的反抗与未解的冲突

雅格娜不再退让时,斗争发生了变化。两人为衣箱钥匙争执后,她坚持说里面的东西属于自己,她能亲自照看。从那天晚上起,农舍里的冲突不再遮掩。老博雷纳并未让步,但雅格娜长篇反驳他,声音大得连路上的人都能听见;她开始故意做些事,不再默默顺从。

她的反抗延伸到了日常习惯中。她找约兹卡的麻烦,让皮特雷克晚上拉琴,还从屋子的另一头唱到深夜,把老博雷纳独自留在前屋。星期日,她穿上最好的衣服,不等丈夫便去教堂,还在路上与年轻男子逗留交谈。这些举动并未终结老博雷纳的控制,却显露出控制的限度——他既惊讶又愤怒,却无法支配她的心情,也无法让她的行为完全不为村里人所知。为了维持平静,他只得更加频繁地退让。

这一事件以一场不稳定的权威之争告终,而非以和解收场。老博雷纳仍将雅格娜的独立视为对自身地位的挑战,雅格娜则拒绝恢复他所期待的温顺服从。两人的婚姻变成了一场斗争——谁可以支配家宅、控制家产,并界定雅格娜在其中的位置。从沉默转为叫喊,标志着局势的变化——嫉妒起初让农舍仿佛一座坟墓,随后又将其变成监视、占有与反抗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