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雷纳夜巡防范纵火威胁
农民《博雷纳夜巡防范纵火威胁》将安特克愤怒的传闻变成了一段猜疑笼罩的时期。本事件中并未发生纵火,博雷纳也没有证据证明儿子有意纵火;真正占据他心头的,是可能遭到袭击的念头,这念头改变了他的夜晚、家中的防卫措施,也使他原本就不肯分地的态度愈发苦涩的。守夜既是实际的防护,也显露出一种博雷纳既无法证实、也无法抛开的恐惧。
传闻及其未经证实的缘由
神父拜访博雷纳大约两周后,雅古斯廷卡在池塘边拦住安特克,告诉他父亲曾向神父说他的坏话。她具体说明了指控——博雷纳说安特克正在煽动人们反对庄园,应该把他交给宪兵。安特克回应说,如果父亲敢这么做,他就会在人们赶到之前放火烧掉屋顶。雅古斯廷卡随即把这番话告诉博雷纳。传到博雷纳耳中时,这显然成了纵火威胁;但传话者是个女人,罗霍马上就提醒他不要相信她。
博雷纳没有全盘否定这个说法。他想起一桩类似的事——普雷切克曾因土地分割发生争执,烧了内兄的房子,因此进了监狱。这番联想让安特克据称说过的话显得并非不可能,却不能证明传闻属实。罗霍劝博雷纳和解,分给儿子一些土地;他认为安特克需要一个住处,这样或许就会停止争吵和威胁。博雷纳拒绝了。他说自己宁可家产败尽、沦落乞讨,也不肯让出一块田地。尽管他声称自己本来可以忍受安特克先前对他的袭击,但再次遭袭的可能性,还是让他把土地纠纷与家庭伤害联系在了一起。
从恐惧到警戒
博雷纳对安特克的焦虑,因他自以为早已在儿子身上看见的迹象而加剧。他没有安特克计划纵火的证据,先前也从未想过这种事;在内心深处,他甚至确信雅格娜是无辜的。然而,他把安特克眼中的狂乱视为某种迹象,认定事情已不只是继承问题引发的愤怒。这个念头使他惊恐得浑身发冷,他对罗霍说:“利普采太小,容不下我们两个!”他又说,要是抓到安特克纵火,上帝也救不了他。罗霍试图安抚他,却无法说服他不再惦记此事。
从那以后,博雷纳的夜晚逐渐形成了守夜的规律。黄昏时,他悄悄绕着房屋和附属建筑的墙角查看,检查茅草屋顶下方,并绕农庄巡查。夜里,他被细微的声响惊醒,长时间竖耳倾听,一听见轻微的吱呀声便跳下床,带着狗检查每个角落。干草垛下有一片被踩踏的地面,痕迹也被部分扫去,这成了一条线索。后来,门栅旁的脚印在他看来似乎证实了安特克夜里来过,想查看如何纵火。脚印无法证明是谁留下的,也无法说明留下脚印的原因;叙述清楚表明,博雷纳的确信程度已经超出了迹象本身所能证明的范围。
看门狗与猜疑的代价
博雷纳从磨坊主那里买来一条体格强壮、性情凶猛的狗,并在棚屋旁为它搭了狗窝。他一再激怒、饿着并挑逗这条狗。夜里,狗狂奔乱叫,向人猛扑;几个村民被咬伤,还有人因此提出控告。因此,这些原本用来保护博雷纳财产的措施,反而给村庄带来了危险,也使他的私人恐惧造成了公开后果。这条狗不只是农庄里一个警示性的存在——博雷纳故意如此对待它,使他想象中的威胁变成了他人实际遭受的伤害。
守夜也使博雷纳日渐憔悴。他瘦削憔悴,腰带滑到了胯部一半的位置;脸色变暗,背也佝偻起来,走路拖着脚步。叙述将他的身体变化与暗自思虑、焦躁不安联系起来。只有他的眼睛看起来还闪着发烧般的光。由于他不让任何人靠近,也没有可以倾诉或抱怨的对象,内心的恐慌无从释放。邻居们看得见他的防备和身体衰败,却没人猜到究竟是什么在折磨他。
一个真实威胁在侧、但纵火威胁未获证实的冬天
这一事件把博雷纳的恐惧置于并非虚构的危险之中。那年冬天,利普采附近的狼群增多;人们听得到它们嚎叫,有时它们会刨开牛棚,叼走牲畜。春天将近时,关于盗窃的传闻也传开了。据说登比察有个农民丢了几匹母马,鲁德基有人丢了一头猪,还有一户人家丢了一头母牛,均未留下任何踪迹。其他村民也开始检查门锁、看守牲口棚,尤其是利普采拥有这一带最好的马匹。博雷纳照看牲畜并安排看守农庄,也符合当地普遍的不安全状况。
然而,叙述将这些村民共同面临的实际忧虑,与博雷纳暗中对安特克的执念区分开来。他四处搜寻某种特定的人为威胁的迹象,并通过雅古斯廷卡传来的消息所引发的猜疑,来解读被踩踏的地面和脚印。这样的对照使纵火威胁悬而未决——安特克的话只是经人转述,并未得到独立证实;博雷纳的防备是真实的,其代价也同样真实。于是,夜间守望让土地纷争成为日常恐惧,展现出家庭冲突如何使寻常的声音、脚印和防备,都变成了某种尚未发生的袭击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