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与沃伊特谷仓火灾
农民沃伊特谷仓遭遇暴风雨与火灾,使利普采漫长的旱情骤然出现危险的转折——雨水终于落到干裂的村庄,然而暴风雨经过时,闪电点燃了主持学校议案会议的沃伊特的谷仓。这一段情节将天气、共同祈祷与切实互助串联在同一场景中。首先,天空降下雨水,村民因此松了一口气;几乎就在同时,同一场暴风雨又引发火灾,村民只能控制火势,无法将其扑灭。
旱灾与对降雨的渴望
收获季临近,天气非但没有转凉,反而愈发炎热。青草被晒枯,母牛从牧场归来时饥肠辘辘。土豆植株蔫萎,只结出小小的、扭曲的块茎;燕麦几乎没有长高,大麦泛黄,黑麦未到时节便已枯萎,麦穗空瘪发白。村民每天看着日落,盼望天空出现变化,但酷热持续不退,云层也不见踪影。苦难并不只限于田地——果实尚未成熟便已掉落,水井干涸,池塘水位下降。锯木场无法开工,磨坊则关门歇业,寂静无声。
村民以集体祈祷应对这场危机,而危机的尺度由庄稼、水源和停摆的劳作来衡量。他们聚集起来举行还愿弥撒与圣体敬礼,在主显圣容的画像前祈求。叙述将他们的虔敬描写得十分热切,却没有把暴风雨写成直接而即时的回应——第二天,天气反而更加闷热。鸟儿变得无精打采;母牛在牧场里哞叫;马匹不肯出厩;人们虚弱地穿行于果园,甚至不敢看自家的菜园。祈祷与不断加剧的酷热相互映衬,使天气转变之前的悬念更为强烈。
暴风雨来袭
正午时分,村庄仿佛已快被酷热耗尽,太阳突然暗了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尘土。高空传来一阵声响,乌云从四面聚拢,低垂下来,宛如一群展翅的大鸟。村民沉默下来,惊恐地等待。远处响起雷声,接着一阵强劲的风掠过,把尘土卷上道路。闪电密布天空,第一道雷电就在附近轰然炸响,村民纷纷从小屋里跑出来。
暴风雨随即席卷村庄。黑暗遮住太阳;一道道闪电划破阴影,雷声滚滚,风在树间呼啸,雨下得如此猛烈,以至于眼前景物全被遮蔽。冰雹从四面砸落。风暴一阵接一阵——大约持续一小时后,它短暂停歇,随即又以更响的雷声和更大的雨势重新袭来。倾盆大雨压倒庄稼,泡沫翻涌的水流沿着道路奔去。利普采终于等来了盼望已久的雨水,但田地并未立刻恢复生机;眼前的景象充满损毁、恐惧与不确定。
守望与雷击
暴风雨仍在肆虐时,村民采取了熟悉的护佑做法。有些人点起守夜灯,唱诵《在你的庇护之下》;另一些人把圣像拿到屋外,放在土凳上,希望借此避开灾祸。叙述将这些举动与暴风雨的实际威力并置——人们在寻求精神庇护的同时,眼看闪电、狂风、冰雹和上涨的积水威胁着家园与周围环境。暴风雨终于开始减弱,倾盆大雨也转为细雨。危险似乎已近尾声,这时,最后一片悬在村庄上空的乌云却降下一道闪电,击中了主持学校议案会议的沃伊特的谷仓。
雷击使暴风雨的余波变成一场火灾紧急事件。火焰蹿起,浓烟翻滚;整座谷仓都烧了起来,村民明白它已经无可挽救。他们的努力于是从抢救谷仓转为防止火势蔓延。安特克、马泰乌什和其他人奋力阻止火焰烧到科兹沃一家人的小屋及其他邻近建筑。道路上积水和泥泞很多,与此前水井和池塘干涸的旱情形成鲜明对照。尽管如此,火星仍飞向附近的附属建筑,有些屋顶已经开始冒烟。村民成功避免了更大范围的灾难,但谷仓从顶到底烧成灰烬。
沃伊特不在场与事后情形
主持学校议案会议的沃伊特早早动身去了公社,因此谷仓是在他不在场时烧起来的。他的妻子在村民奋力应对火势时奔走哀叹。危险过去、人们开始散去后,玛格达·科兹沃双手叉腰走到她面前,出言嘲讽她,把这场灾祸归咎于她曾经做过的错事。这段场景没有解释那些过错是什么;它展现的反而是,一场紧急事件如何迅速成为既有怨愤得以表达的机会。
因此,暴风雨以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收场。雨水满足了村庄眼下对水的迫切需求,而闪电却摧毁了主持学校议案会议的沃伊特的谷仓,并威胁到邻近建筑。集体行动将谷仓以外的损失控制住了,却无法挽回谷仓的毁灭。在整部小说中,天气一再决定村庄生活的条件——卷心菜收获期间,池水上涨,漫到道路和小屋墙边;冬风刮走积雪,威胁屋顶和篱笆;酷热则使庄稼和溪流干涸。这场暴风雨将这种反复出现的现实压力汇聚成一个单一事件——自然同时带来解脱与危险,而村民的应对成效,则由他们成功保住的建筑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