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希奥返乡并在林中遇见雅古希娅
农民雅西奥回到利普采后在林中与雅古西亚相见,这场重逢由相思、短暂分享浆果,以及村庄将私下相会传成公开消息的习惯所塑造。雅古西亚得知他即将回来后欣喜不已;随后两人相见,安泰克虽目睹一切,却听不见他们说话。雅西奥后来在家中讲起这件事,他母亲则表明,即便看似偶然的相遇,也可能受到他人注视和解读。
雅西奥归来的消息
雅古西亚开始频繁前往管风琴师家中,表面上是去帮忙做些杂事,实际上也是因为她想听别人谈起雅西奥。她一次次前去,使相思成了推动情节的力量——她怀着静静的希望,盼望能听到一些新消息。管风琴师的妻子告诉她,雅西奥次日下午就会到达,这消息令她身子都起了反应。她双腿发软,心跳剧烈,几乎喘不过气来,浑身发热、颤抖。她坐了一会儿,以免显得失态,随后便朝森林旁的白杨树路奔去。
独处时,雅古西亚转而向耶稣表达感激,伸出双手,哭了起来。她的快乐似乎难以用寻常言语表达——她想象自己欢笑、呼喊、飞走、亲吻树木,在月光下依偎于田野之间。她一遍遍对自己说雅西奥要来了,像一只鸟般飞奔,满心期待与相思。叙述在两人真正相见之前,先写雅西奥即将归来的消息,让期待本身成为一个独立场景;因此,后来两人相见,正是此前已由雅古西亚的身体反应和动作展现出来的情感的实现。
林中相会
安泰克从森林走上白杨树路时,遇见了这两人。一辆沾满尘土的轻便马车停在小白桦树间的十字架下,雅西奥和雅古西亚则在森林边缘。两人相距不过几十步,彼此凝望,面带微笑。安泰克惊讶地揉揉眼睛,侧耳倾听;他虽然听见两人的声音,却听不清一个字。距离在此至关重要——他看见的情景足以令他心神不安,却无法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起初,安泰克告诉自己,他们不过是偶然相遇——雅古西亚从林中回来,雅西奥恰好驾车经过。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口一阵刺痛,继而陷入阴郁,生出隐约的怀疑。他认定两人肯定约好了见面。但看到雅西奥身上的神父服饰和圣洁的面容后,他又放下心来,不再认为雅西奥有意做出不规矩的事。可他对雅古西亚的想法并未因此平息。他纳闷她为何穿戴整齐地去林中,又为何显得如此欢喜;他注意到她闪闪发亮的蓝眼睛和微微颤动的嘴唇,还看着她把树皮编的篮子递给雅西奥。雅西奥挑出浆果,自己吃了一些,又把另一些送进她口中。
这个小小的举动,是这场相会中最亲密、最显眼的细节;然而,安泰克既没听见他们交谈,也不知道这次相会对他们意味着什么。他离开时,觉得雅西奥可怜——这个几乎要当神父的人,仍想像孩子一样寻开心。他的解读始终摇摆不定——他试图把这次相会当作无辜之事,脑海里却仍浮现雅古西亚热切的目光和那些浆果。这个场景既让读者看见两人相会的情形,也展现安泰克所知有限;它将他的嫉妒和猜疑与两人显露出的轻松自在并置,却没有证实他心中编织的故事。
雅西奥在家中的讲述
后来,雅西奥向家人讲述自己的旅程时,也提起这次相会。他说,自己在林中遇见了正在采浆果归来的雅古西亚,她还给了他一些浆果。讲到这里,他羞涩地红了脸。他的讲述证实了安泰克猜到的表面情形——两人是在偶然间相遇,雅古西亚与他分享了采来的浆果。但这并不能证明两人事先约好了见面,也没有透露他们除了分享浆果之外还说了些什么。
雅西奥的母亲回应说,博雷纳刚刚提到自己遇见了雅西奥。雅西奥回答说,他没看见博雷纳,博雷纳一定是从旁边经过了。接着,他母亲意味深长地指出,村里的人隔着墙也能看见根本没有发生的事。这番话将林中相会置于更广泛的窥视和传言之中——安泰克看见了两人,却听不见他们说话;博雷纳也遇见了雅西奥,而家人立刻把这两次彼此独立的目击联系起来。这件事的意义不在于已经证实两人私下约好,而在于实际发生的事、目击者能够知道的事,以及村里人可能认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三者之间存在落差。
叙事意义
这一段情节从雅古西亚私下的期待,转向暴露于旁人目光下的相会,再转向家中的讲述。每个阶段所呈现的信息各不相同。雅古西亚听说雅西奥即将回来;安泰克看见两人在一起,却听不见他们说话;雅西奥回家后讲述两人采摘浆果时的相遇;他的母亲则以村中流言为戒。由此,读者得以从多种解读中看见这次相会,但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安泰克怀疑的事先约定确实存在。
浆果将期待与具体的分享行为联系起来。雅古西亚把浆果装在篮子里带来,雅西奥接过一些,吃了几颗,又把另一些递给她。两人的举动虽平常,安泰克却把他们的笑容和雅古西亚的神情解读成感情深厚的征兆。他饥渴而多疑的目光,与雅西奥后来简洁的讲述形成对照,使这次相会充满情绪张力,却没有得到明确解释。雅古西亚得知雅西奥归来的消息后欣喜若狂,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这场景并未确定两人之间究竟有何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