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克与马特乌什重归于好
农民在利普采酒馆,博雷纳之子安特克与马泰乌什把一场激烈的争吵变成了众人面前的和解场面,但他们谈起雅格娜时,和解之下仍存的竞争关系便暴露出来。这一幕从猜疑转向共同饮酒和表面上的兄弟情谊,随后转入私下交谈——马泰乌什坦白了助长敌意的嫉妒,而安特克痛苦的反应清楚表明,和平并未抹去他遭到背叛的感觉。
从门口到长凳
和解开始于利普采酒馆一个拥挤的夜晚。马泰乌什仍要依靠拐杖,才刚下床不久,正坐在炉边喝蜂蜜煮伏特加。他兴高采烈地呼唤朋友们,直到注意到安特克站在门口。安特克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理会他;这个举动让先前的冲突悬而未决,而非就此了结。
马泰乌什叫安特克过来。安特克误以为这是挑衅,尖锐地回答说,如果马泰乌什有事,就该自己过来找他。马泰乌什回答说,他现在还离不开拐杖。两人的对话一度让再次冲突成为可能,但马泰乌什抓住安特克的胳膊,让他坐到长凳上。这个身体动作改变了场面的走向——他们没有以对手的身份相对而坐,而是并肩坐在了一起。
说出争端并提出和解
马泰乌什回忆说,安特克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了他,还把他打得很重,以至于有人去叫神父。他把伤势描述为皮开肉绽、肋骨开裂,也承认挨打是因为他一再挑衅、口出恶言。安特克则说,马泰乌什不断激怒他,直到他不再在乎自己在做什么。两人都没有假装暴力从未发生,或认为它无关紧要;他们的和解始于说清怨恨及其缘由。
马泰乌什说自己并不生气,而且是特意先来讲和的。他把挨打说成对安特克力气的认可,形容安特克像抛一捆麦秸那样把他甩出去,还说安特克比另一个壮汉更厉害。安特克回答说,他在收获节的赎罪庆典上也打过那个人,并听说对方至今还在养伤。他们的对话把肢体暴力重新说成一场比试,而马泰乌什既接受了比试的结果,甚至还加以称赞。对力量的谈论让他们得以重新成为伙伴,而无须否认发生过的一切。
否认、饮酒与私下坦白
安特克仍然心存戒备。他低声问,马泰乌什先前对那些年轻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马泰乌什否认了,说自己是出于怨恨才那么说;回答时,他借着灯光盯着酒瓶,不让安特克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真相。这一幕没有说明那项有争议的说法究竟是什么。不过,马泰乌什谨慎的举止还是让这番安慰变得复杂——他的否认并未彻底消除疑问。
他们再次喝酒。安特克请了一轮酒,两人并肩坐着,仿佛兄弟一般。酒馆里其他人惊讶于昔日的仇敌竟如此迅速地成了朋友。马泰乌什叫乐师们加快演奏,打着拍子,和年轻人一起大笑。随后他安静下来,凑近安特克私下说话。从引人注目的友好转为亲密的耳语,标示出公开和解的限度——同饮一杯可以恢复他们情同伙伴的表象,但最困扰两人的事仍需要他们私下坦诚相告。
马泰乌什承认自己曾渴望得到雅格娜,并说他追求她时,她抓伤了他的脸。他认为她更喜欢安特克,还说嫉妒因此不断折磨着他。他称雅格娜美得出众,却不明白她为什么选择那个老人;他还说,那人辜负了安特克。这番坦白揭示了竞争背后的私密缘由——马泰乌什的怨恨与欲望、遭到拒绝,以及他认为雅格娜的婚姻既伤害安特克、也令自己失望的看法交织在一起。
和解的限度
安特克回应说,雅格娜的选择使他走向毁灭。这段回忆强烈地激怒了他,他几乎要跳起来,但最终仍坐着,只是咒骂和低声嘟囔。这种克制很重要——两人已经和解,可雅格娜一经提起,安特克便几乎再次诉诸暴力。和解改变了他们彼此的关系,却没有化解与她有关的伤痛。
因此,这一幕呈现出他们友谊的双重面貌。在众人面前,马泰乌什可以承认挨打的事,拿它开玩笑,最后将其搁置一旁;两人轮番请酒,也让旁观者相信他们重新成为伙伴。然而私下里,马泰乌什的坦白揭示了争吵背后的嫉妒,而安特克的激动则表明,他自己的怨恨仍未消退。他们此刻确实达成了和解,但这并未干净利落地结束情感冲突。两个男人并肩饮酒时表现出的公开融洽,与马泰乌什耳语中说出的未解伤痛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