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ek与Jagna在圣诞弥撒重逢

农民

《圣诞弥撒上博雷纳之子安特克与雅格娜重逢》是一场发生在利普采最具共同体性质的冬日仪式中的私人情感重逢。在挤满礼拜者、回荡着圣诞颂歌、博雷纳之子安特克的家人也在其中穿行的教堂里,两人没有公开交谈,却找到了彼此。这次相遇重新激起了他们之间的情感,最后安特克邀请雅格娜到谷草垛外与他会面;与此同时,弥撒及其歌声仍在他们周围继续。

利普采的圣诞节

圣诞前夜一大早,整个村庄便忙碌起来。几日的潮湿雾气过后,霜冻使地面变硬;村外覆雪的田野明亮而近乎寂静。冰封的景色给节日带来一种肃穆的静谧;教堂内,礼拜与歌声则将众人聚拢在一个彼此专注的世界里,与外面的景象形成对照。

第二场弥撒开始时,管风琴师演奏圣诞颂歌,热情洋溢,礼拜者纷纷打着拍子,跟着歌唱。会众齐声歌唱,让礼拜显得集体而令人沉浸。然而,安特克仍置身于这份参与之外。他与妻子和斯塔赫·普沃什卡一家一同前来,却让他们先走,自己留在后排的长椅间。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站在祭坛前农民所在的位置,而是另找地方坐下。

教堂中的相认

安特克从后方看见父亲和家中其他人沿着教堂中央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雅格娜。他悄悄躲到一棵云杉后,隔着枝条看着她坐在靠过道的长椅边上。他似乎并未有意如此行动,却穿过人群来到她身旁。会众跪下时,他也跪了下来,俯身靠得极近,头触到了她的膝盖。

雅格娜起初没有注意到他。她祈祷书旁的蜡烛光线太弱,云杉枝条又遮挡了她的视线。举扬圣体时,她侧目一瞥,看见了他。她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她以为眼前所见是梦境或幻象,便闭上眼睛,长时间低伏着,之后才直视他。

这次相认,也意味着两人意识到分离造成了什么。安特克看上去憔悴、面色黯沉、境况凄惨;他从前骄傲而桀骜的双眼,如今似乎流露出温柔与哀伤。雅格娜既感到怜惜,也感到喜悦,眼中涌起泪水。她僵直地坐在其他女人中间,目光停在祈祷书上,但书页上的文字已无法进入她的眼中。她全神贯注于安特克,他的出现令礼拜在她心中退居其次。

公共礼拜中的私下相会

弥撒、布道和第二场弥撒依次进行;人们歌唱、祈祷、叹息、哭泣。然而,安特克与雅格娜仿佛觉得会众已经从他们身边退去。他们的相遇交织着恐惧、喜悦、爱、回忆、承诺、迷醉与欲望。两人的亲近既是情感上的,也是身体上的——安特克挪得更近,将肩膀抵在雅格娜的臀侧。她再次跪下时,他在她耳边低声呼唤她的名字。

随后,他请她在某个晚上到谷草垛外来找他,说他会在那里等她;他告诉她不要害怕,并说自己必须同她谈谈。雅格娜没有开口回答。她浑身无力,发不出声音,却开始起身,仿佛已经准备立刻离开,前往他指定的地方。场景停留在这一悬而未决的动作中——两人之间已经传递了邀约,而她的身体似乎先于她的决定作出了回应。

打断与余波

第一首圣诞颂歌骤然响起,声势之大,仿佛震动了整座教堂。雅格娜稍稍回过神来,环顾四周的人群和教堂;安特克已经退开,缓缓地、几乎不为人察觉地向后退出,直到抵达利普采墓地。公共歌声打断了他们的沉浸,却没有终结这次相遇唤起的情感涌流。

安特克站在钟楼下,身处霜寒之中,呼吸着冷空气,试图恢复镇定。他心中涌起的喜悦如此强烈,以至于几乎听不见教堂门内传出的歌声,也听不见头顶的钟声。他抓起一把雪吞下,跃过围墙,飞奔穿过田野。他匆忙离去,将这次相遇从教堂带入冬日景色之中;雅格娜则仍留在教堂里,身边是众人和仍在继续的礼拜。

意义

这次相遇将被禁止的个人欲望置于神圣的共同体场景中,却没有将这两个世界混为一谈。会众仍齐声礼拜,但对安特克和雅格娜而言,礼拜成了两人私下交流的场所,仿佛无人能与他们分享这场交流。他们的沉默、亲近和匆忙离去,与弥撒的公共秩序形成对照;圣诞颂歌一次又一次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教堂。

安特克坐在后排的位置,也使这次重逢带有社会层面的意味——他与妻子和斯塔赫·普沃什卡一家同行,却已不再占据过去在祭坛附近农民中间的位置。场景并未解释他地位变化的所有原因,但在雅格娜的出现促使他穿过人群之前,已先呈现出他与众人的距离。谷草垛外的邀约将两人重新建立的联结带出仪式空间,但并未解决他们之间的冲突,而是让下一步仍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