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史密斯—唐纳德·卡利文的友谊
冷血佩里·史密斯与唐纳德·卡利文的友谊,体现了道德距离与个人依恋之间的张力。卡利文希望在佩里身上看到悔意,但佩里否认自己对克拉特一家有愧疚之情;然而,佩里特别提到卡利文的来信,以及卡利文自称是他“朋友”这一举动,认为这是一种宗教承诺从未给过他的善意。现有记载中,两人的交往虽然短暂,却影响深远——佩里面对监禁和处决时,这段关系给了他一份难得的人际联结。
友谊的开端
卡利文在两人都服役于美国陆军时就认识佩里,当时他觉得佩里讨人喜欢。后来,卡利文给狱中的佩里写信,并在信末署名“朋友”。佩里告诉他,这个举动对自己意义重大,因为除了乔·詹姆斯,他从未有过朋友。乔·詹姆斯是一名年轻的印第安伐木工,佩里曾断断续续地与他一起住在华盛顿州贝灵厄姆附近的树林里。佩里说,那段早年生活与花园城相隔约两千英里,因此卡利文的通信成了他当下的联结,跨越了身体与情感上的距离。
佩里也曾托人给乔·詹姆斯捎话,告诉他自己遇到的麻烦。乔答应前来,尽管他有七个孩子要养活,但佩里不知道他是否会到。正因如此,佩里直接问卡利文:“你呢,唐?”卡利文回答:“是的。我喜欢你。”这个回答让佩里既高兴又局促;他笑着答道:“那你一定是个怪人。”这段对话让友谊成为当面经受考验的事——佩里索求肯定,得到了肯定,却没有按常规表达谢意,而是以带着戏谑的不信回应。
道德分歧中的情谊
两人之间的亲近,并不以卡利文赞同佩里的行为为前提。卡利文追问佩里是否悔罪,原以为这些杀戮可能让佩里寻求上帝的怜悯与宽恕。佩里说自己并不后悔,对罪行也毫无感觉,尽管他希望自己有所感觉。他回忆说,杀人后半小时,迪克还在开玩笑,而他也笑了。他把谋杀比作射击场上的靶子,并辩称自己只认识克拉特一家约一个小时;他觉得,要是自己对他们很熟悉,或许会有不同感受。
佩里拒绝为了满足卡利文而装出悔意。他请求卡利文不要逼他虚伪地声称自己后悔或渴望祈祷,并坚称这类话听起来并不真诚。相反,他认为卡利文的来信和“朋友”这个称呼,为他所做的一切胜过上帝曾经给予他的。两人的交往也显露出一条重要界限——卡利文的关切没有使佩里悔罪,而佩里对卡利文的依恋也没有消除他对受害者的冷漠。然而,卡利文沉默时,佩里感到不安,并把沉默理解为可能的不赞同。他需要朋友接纳自己,同时又坚决拒绝声称自己拥有他所说并不存在的感受。
卡利文表示喜欢他之后,佩里的思绪转向了自己将在陌生人中死去这件事。他拿起一把扫帚,把扫帚毛抵在灯泡上,并说可以打碎灯泡,用碎片割开自己的手腕。他希望趁还有人在乎他时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一刻清楚显示了这段友谊当下的情感分量,但并不意味着卡利文的陪伴化解了佩里的绝望——佩里说,有人在乎自己,这让他更不愿独自死在一群漠不关心的人中间。
卡利文作为品格证人
审判期间,卡利文是阿瑟·弗莱明为佩里一方传唤的四名证人之一。证人中还有詹姆斯·E·波斯特牧师、乔·詹姆斯和琼斯医生;卡利文与乔·詹姆斯是作为品格证人出庭的。他们试图正面描述佩里,却因检方反对而受到限制。乔·詹姆斯作证说,佩里曾断断续续地和他住了两年多,并称佩里在附近很受欢迎。卡利文说,佩里在两人服役于美国陆军时是“一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家伙”,州方也随即制止了他。
法庭证词让佩里在牢房里提出的私人说法有了公开表达——卡利文确实喜欢他。但审判只允许这段情谊以狭窄的形式呈现;检方介入前,卡利文对佩里的个人看重被缩减成一段简短的品格评价。结合他们在狱中的谈话来看,卡利文的证词既显示了这段友谊的延续,也揭示了它的局限——卡利文站出来为佩里说话,法庭却严格限制了这份证词能够证明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