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ry Smith与Barbara Johnson的兄妹关系

冷血

佩里·史密斯与芭芭拉·约翰逊的兄妹关系通过书信维系,但通信始终未能解决他们之间的核心冲突——芭芭拉希望兄长承担责任并作出改变,而佩里对她的评判怀有敌意,并且珍视她的一封信,主要是因为威利-杰伊可以对其进行分析。从家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而言,他们的纽带亲近;在实际生活中,这种纽带也影响深远;然而,等到调查人员询问芭芭拉时,亲情与关切已同恐惧和疏离交织在一起。

家庭纽带与分离

服刑期间,佩里·史密斯写信给芭芭拉·约翰逊,称除了父亲之外,她是自己仅剩的唯一家人。他的叙述将两人的通信置于一个饱经丧失的家庭背景之中——吉米·史密斯自杀身亡,弗恩·史密斯从窗户坠落或跳下,而他们的母亲已去世八年。反过来,芭芭拉也把佩里视为自己唯一在世的兄弟,以及自己孩子的叔叔。亲属关系让她有理由继续写信,却并没有让两人的关系变得轻松或稳固。

芭芭拉写于1958年4月28日的信,是在佩里已入狱约两年时写下的。信的开头描绘了她的日常生活——她照料年幼的孩子,担心其中一个爬家具时会摔下来,只有能看护他们时才带他们到院子里,还不断被洗澡和其他家务打断。信中这些平常琐事,勾勒出她写信时所处的生活,也就是一个家庭日常;这与佩里的囚禁生活,以及他同那些仍关心他的人的疏远形成对照。

信中的劝告与责备

芭芭拉告诉佩里,她曾希望帮助他、改变他的一些想法。她不认同她所理解的那种倾向,即把自己的困境归咎于别人。相反,她坚称佩里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们的父亲既不该为他的过错负责,也不该为他的善行负责。她承认佩里聪明、词汇丰富,却也要求他弄清自己想要什么,以及是否愿意以正当方式努力实现目标。她的劝告并不只是希望他获释或与家人和解;她希望他能以不同的态度看待责任、他人和法律。

她的论述带有鲜明的个人色彩。芭芭拉说,佩里入狱让她感到难堪,不仅因为他的罪行,也因为她看不出他有真诚的悔意,或对他人的尊重。她描述他们的父亲心碎、年迈、身体欠佳,独自住在一辆小拖车里,渴望儿子回到身边。在她看来,父亲曾与佩里分享自己的生活和财物,这种分享不曾给予其他任何人;佩里理应尊重父亲,并以平常的礼数待他。芭芭拉还反驳了她认为佩里对父亲受教育程度的轻视——她认为,正规教育并非理解事物的唯一来源,因为生活本身能教会人们单靠言语无法学到的东西。

这封信在批评之中,也努力为维系关系留下一道门。芭芭拉承认自己并不完美,也有弱点;她请佩里设身处地体会他人的感受,并预料他可能会以疏远或报复来回应。她把他视为一个有能力作出选择、怀有恻隐之心的人,并警告说,缺乏同情心的生活无法带来内心平静。她反复以一张脏脸为喻,说明她希望佩里接受的区别——有缺点并不可耻;拒绝正视缺点才是。

佩里的回应与威利-杰伊的解读

佩里留下这封信,并非把它当作表达亲情的纪念物。叙述指出他厌恶芭芭拉,并记下他希望她也在克拉特一家住宅中被杀;迪克也曾对自己的前妻及其家人抱有类似的暴力幻想。在这份敌意之下,佩里保存芭芭拉的信这一举动颇有意味,却并不表示和解——这封信的价值在于威利-杰伊对它的解读,而不在于写信人温暖的劝告。

威利-杰伊的两页分析,把这封信视为目的各异的一场交流。他认为芭芭拉起初怀着富有同情心、带有基督教色彩的意图,但她投入的感情和愤怒日益削弱了她建议的公正性。他还认为,她替父亲辩护,是因为她觉得佩里从父亲那里得到的关爱更多。这些是威利-杰伊的判断,并非经独立证实的、对芭芭拉动机的描述;这些判断的重要性在于,它们展现了佩里在狱中的知己如何把一封直截了当的家庭劝告重新解读为传统压力、怨恨和沟通失败的证据。

威利-杰伊还认为,兄妹的书信往来适得其反——在他看来,芭芭拉的告诫可能激起佩里的报复,而非促使他反省;佩里早先试图解释自己处世观念的努力,也很可能遭到误解。他建议今后的通信只谈社交性的、有限范围内的话题,不要分享私下的结论。因此,这份分析本身成了他们关系的一部分。佩里保存了芭芭拉试图接近他的记录,但他留存的解读却促使他远离信中对道德的要求。

恐惧、疏离与联系的限度

后来调查人员询问芭芭拉有关佩里的情况时,她说自己害怕他。她解释说,佩里服刑期间,她曾频繁写信给他,因为她想帮助他,也希望改变他的一些想法;如今她认为这种努力失败了。她判断,佩里根本不在乎他人的权利,也不尊重任何人。这种变化并不是简单地断绝联系,而是从试图通过书信影响兄长,转变为警告调查人员自己害怕他。

芭芭拉无法断定佩里是否会对她造成身体伤害,但她坚称自己害怕他,而且一直都害怕他。她记得他身上那些会让人觉得他温和、惹人怜悯的特质——他很容易落泪;小时候,日落或月亮的美景也能让他感动得流泪。然而,她也说,这些温柔的表现可能蒙骗人们,使他们同情他。她的回忆并未抹去他的任何一面;这番对照解释了为何她在害怕他的同时,仍清楚记得他的敏感。

采访时,芭芭拉和家人已经搬家,佩里不知道他们的新住址。她请侦探不要把地址告诉他,并希望他不要联系自己。侦探离开后,她镇定的举止转为绝望。她把佩里的命运同吉米和弗恩的死联系起来,担心降临在弗洛伦斯·巴克斯金与特克斯·约翰·史密斯孩子们身上的苦难,也会压垮自己。因此,现有记载中的这段关系并未以和解告终,也没有彻底断绝,而是以芭芭拉谨慎地拒绝重新接触作结——她仍关心兄长,却不希望他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