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史密斯—洛厄尔·李·安德鲁斯的敌对关系
冷血佩里·史密斯与洛厄尔·李·安德鲁斯的敌对关系在狭小空间中逐渐形成——两人的牢房相邻,彼此很容易交谈,然而佩里通常选择沉默。这段关系与其说由公开冲突所定义,不如说是源于一种反复出现的羞辱;佩里将其藏在心里,而无意伤人的安德鲁斯似乎并未察觉。被迫近距离相处,使学识和言谈上的细微差异成了持续紧张的根源。
近距离相处与不安的容忍
起初,两人互相说了几句冷淡的责备。之后,他们的关系便归于彼此容忍;叙述将他们比作合不来的暹罗连体双胞胎,却又无可奈何地连在一起。这个比喻道出了两人关系的核心矛盾——谁都不寻求亲近,却也无法摆脱对方的存在。尽管彼此很容易交谈,佩里却很少与安德鲁斯说话。
佩里的沉默有实际原因。他谨慎而隐秘,不喜欢让狱警或其他囚犯听见自己的私事。安德鲁斯的存在加深了这种顾虑。叙述特别指出,佩里宁愿不冒险在安德鲁斯面前说话,因为交谈可能变成被纠正的机会。
教育成为怨愤的根源
潜在的摩擦来自一种佩里无法坦然承认的不平衡。他只读到三年级,却自认为比认识的大多数人更有学问,还乐于纠正他们的语法和发音。安德鲁斯受过大学教育,说话举止也较为正式,反过来也能纠正佩里。佩里感受到的不是指导,而是羞辱;尤其令他难堪的是,安德鲁斯比他年轻,似乎还拥有他渴望获得的教育。
有一次,安德鲁斯纠正了佩里对“无偏见”一词的用法;佩里本想表达的其实是“不感兴趣”。安德鲁斯出于好意提出纠正,佩里听来却像是又一次展示了那种他自觉无法掌握的区别。发生这样的事后,他会闷闷不乐,连送来的饭也不吃。他从未向死囚区的任何人承认,安德鲁斯的纠正正是他怨愤的原因;因此,尽管敌意影响着他的行为,表面上却始终没有得到解释。
沉默、绝食与彼此不同的解读
六月初,佩里完全停止进食。他告诉迪克,迪克可以等着上绞刑架,但他自己不会。从那时起,佩里拒绝进食和喝水,也不肯跟任何人说话。绝食最终导致他被转送到监狱医院;强行喂食的尝试遭到他的身体抵抗,狱方不得不将他束缚起来,通过管子或静脉注射给他喂食。接下来的九周里,他的体重从一百六十八磅降到一百一十五磅。
叙述将佩里的沉默和不吃饭与他在安德鲁斯身边经历的羞辱联系起来,但并未断定这场冲突是绝食的唯一原因。迪克虽然佩服佩里的意志,却不接受佩里是想自杀的说法。即使听说佩里陷入昏迷,迪克仍告诉安德鲁斯,他认为佩里是在装疯,希望被转送到精神病院。安德鲁斯则提出另一种可能——佩里饿死自己或许意味着他疯了。两人的分歧表明,尽管身处监狱、近在咫尺,他们谁也无法有把握地了解佩里的意图。
事后判断与关系的限度
事后,迪克说,就某一方面而言,安德鲁斯是佩里最想成为的那种人——他有学问。迪克说,佩里无法原谅安德鲁斯能听出并纠正他的错误,尽管安德鲁斯当时试图给予佩里他所渴望的教育。叙述还将这份怨愤置于佩里难以与死囚区其他人相处这一更广泛的困境中——迪克说佩里在那里没有朋友,并形容他会讥笑别人、评判别人的智力和品格。
因此,这种敌对关系对两人的意义并不对等。安德鲁斯的纠正被描述为出于好意,而佩里的反应则隐而不露、持续不退,并与嫉妒和受伤的自尊交织在一起。共同监禁并未带来和解——它迫使两人接触,却最终让佩里选择沉默。这段关系表明,教育不只是受教育程度的差异;在这对狱友之间,教育成了衡量地位的标准,安德鲁斯可以随意运用,而佩里感受到的却是自身欠缺之处被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