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厄尔·李·安德鲁斯—维尔托·达默伦牧师的关系

冷血

洛厄尔·李·安德鲁斯与维尔托·C·达默伦牧师的关系,从一个常去教堂的家庭与其牧师之间长久的熟识,转变为一次促成供认的私下牧灵会面,最终又发展为达默伦在安德鲁斯审判中担任控方证人。达默伦得以接近安德鲁斯,源于他们之间的私人交情——他从安德鲁斯年幼时便认识他,也与安德鲁斯的父亲关系密切。正是这层情谊,既使他成为狱中值得信赖的探访者,也让他的宗教劝导在刑事案件中发挥了重大作用。

与家人有交情的牧师

达默伦是大景浸信会教堂的牧师,安德鲁斯一家经常到那里做礼拜。他与洛厄尔·李的关系,并不只是牧师与教友之间的正式联系。达默伦说,他从洛厄尔·李年幼时便认识他;他也与洛厄尔·李的父亲相识多年,两人一同长大,是儿时好友。因此,达默伦介入此案时,既能以熟人的身份接近嫌疑人,也熟悉这个失去亲人的家庭。

这段交情在安德鲁斯回家后变得重要——他声称自己遭遇抢劫,并坚持说自己当时不在家,回来后才发现发生了什么。侦探确信他在说谎,但他在讯问中始终坚持这一说法。安德鲁斯被捕并转入县监狱后,当局找来了达默伦。牧师并非例行探访,而是在凌晨三点左右接到验尸官的紧急电话后赶到监狱;此前,侦探讯问安德鲁斯未能得到供认,便在附近等候。

狱中的私下谈话

侦探退到另一个房间,让达默伦与安德鲁斯单独相处。达默伦以宗教职务和私人情谊所赋予的资格与他交谈。他告诉安德鲁斯,自己把他当作家人,希望成为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他还表示,自己也希望找到并惩罚罪犯。这番话既带来安慰,也使谈话与指控直接相关——达默伦提及两人之间的亲近,却没有把这起罪行视为应当保留在私人信任之中的事。

谈话从日常的关照开始。达默伦问安德鲁斯是否口渴,给他拿了一瓶可口可乐,并与他聊起感恩节假期和学校。接着,他谈到安德鲁斯无罪一事令人怀疑,提出测谎或许能让别人相信他无罪,从而让他们追查真正的罪犯。随后,他问安德鲁斯是否犯下了罪行,并劝他若确实犯了,就说出实情、洗清自己的灵魂。这番谈话由关怀和熟悉的闲聊,逐步转向以宗教责任为基础的直接劝说。

几个月后,安德鲁斯向一位朋友讲述了这次会面。在他的叙述中,促使事情发生转变的并非侦探施压,而是他自己觉得继续维持原先说法已无关紧要。他把实情,或者说大部分实情,告诉了达默伦。达默伦随即坚持说,安德鲁斯必须向上帝交代,也应该把刚才透露的事情告诉警员。安德鲁斯同意了。达默伦随后走进隔壁房间,那里警察正在等候;他告诉他们,这名年轻人准备作陈述。由此,牧师凭借自己的关系,令这场私下倾诉跨越了私人披露与官方证据之间的界限。

从牧灵劝导到控方证人

达默伦的角色并未随着供认而结束。审判期间,他以控方首席证人的身份出庭。他的证词依托于那段使他与安德鲁斯关系密切的过往——他作证说,自己曾告诫以前的主日学学生,上帝会施行审判;他也回忆了安德鲁斯关于自己信仰薄弱的说法。这些告诫并非仅作为一般教义提出,而是被呈现为一位牧师与一个他认识多年的年轻人之间关系的一部分。

环境改变,也改变了这份亲近关系的作用。在监狱里,达默伦把自己描绘成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能够劝安德鲁斯开口;在法庭上,他则向州方讲述两人谈论宗教的情形。他的证词把供认与安德鲁斯此前对罪、信仰和审判的认识联系起来。辩方试图证明精神疾病减轻了安德鲁斯的责任,但法庭适用了麦克诺顿规则。陪审团判处州方要求的死刑;叙述指出,达默伦的证词与安德鲁斯的供认一道,对案件最终裁定起了决定性作用。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之所以影响重大,是因为其私人层面与制度层面无法分开。达默伦对安德鲁斯及其父亲的了解,使他的劝说更可信;而他作为牧师的身份,则提供了有关认罪、良知和责任的表达方式。正是这些特质让他成为有效的倾诉对象,也使他后来的证词分量十足——他既能讲述安德鲁斯在羁押期间透露的内容,也能说明审判前两人谈论宗教的情形。

叙述呈现了角色的鲜明转变,但并未暗示这段关系本身只是一种手段。达默伦给予安德鲁斯关怀、熟悉感与信任,却引导他把信任用于向当局披露实情;后来,他又为控方作证。对安德鲁斯而言,一位自幼相识的人以精神顾问的身份来到身边,后来成了连接私人承认与公开裁决的桥梁。因此,他们的关系不仅影响了供认是如何取得的,也影响了案件如何将宗教责任与法律责任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