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ck Hickock与父亲Walter Hickock的关系

冷血

迪克·希科克与父亲沃尔特·希科克的关系,通过迪克对一段稳定却受到密切看护的家庭纽带的讲述呈现出来,最终以父亲痛苦的维护之举收尾。迪克回忆,自己的童年饱受经济拮据之苦,父亲管教严格,但他坚持说,两人相处融洽,没有严重争吵。迪克出狱后,沃尔特对他的密切看管,成为迪克为自己夜间外出编造虚假解释的背景之一。在监狱里,沃尔特接受并复述了迪克对克拉特一家遇害案的说法,在维护儿子的同时,也相信两名被告都会被处决。

童年与家庭生活

迪克回忆,沃尔特在他九岁或十岁时病倒,患的是迪克所称的兔热病。病情持续了好几个月,一家人靠教会的援助和邻居的接济度日。迪克将这段经历描述为一段格外艰难的时期,而非整个童年都持续匮乏——他说家里钱不多,但通常有干净衣服穿,也有足够的食物。他的回忆将家庭处境的窘迫,与一家人始终相互扶持、得到照料的感觉并置在一起。

在迪克的描述中,沃尔特管教严格,要求他做家务。但迪克没有把这种严格说成造成长期决裂的根源。他说,两人之间没有过严重争吵,而且他不记得父母彼此争吵过。他亲切地谈起双亲,称母亲很了不起,父亲是个好人,已经尽力为儿子做到最好。这是迪克本人事后对父亲的描述,并非对沃尔特的独立刻画;它的重要性部分在于,迪克后来的行为与他声称记得的家庭稳定形成了对照。

出狱后的看管

迪克离开兰辛州立监狱后,沃尔特的担忧变得更为直接。迪克因入室盗窃被定罪,获刑五年;获释后,他在奥拉西找到工作,并按自己的说法,晚上都待在家里。但沃尔特密切看着他,因为担心儿子会违反假释规定。这种看管影响了迪克和佩里·史密斯在迪克夜间外出时编造的借口——他们编了一个涉及迪克姐姐的故事,想让沃尔特放心。佩里后来向调查人员承认,这番说辞是编造出来安抚希科克先生的,也被用来解释迪克外出和饮酒的事。

这一事件使迪克对亲密家庭纽带的描述变得复杂。父亲的警惕说明,迪克的犯罪记录和获释条件限制了双方的信任,尽管现有证据并未表明沃尔特公开拒绝或抛弃了他。迪克可以称父亲是好人,同时对他隐瞒自己的行踪。这个谎言借用了家庭关系作为掩护——虚构出姐姐的事,是为了应付那位因时刻看管而使隐瞒变得必要的父亲。证据证实了这场欺骗及其目的,但没有说明沃尔特得知真相后作何反应。

监狱探视与沃尔特的维护

迪克被捕后,沃尔特到监狱探望他,与儿子待了三个小时。探视时正值冬日降雪。随后,沃尔特步行前往花园城火车站,在那里与一名记者交谈。他自己的健康每况愈下——据描述,他因癌症而佝偻憔悴,几个月后便会死于癌症。这次会面因此汇集了父亲最后一次听儿子倾诉的机会,以及他试图公开保护儿子、不让他受到围绕案件形成的舆论评判的努力。

沃尔特告诉记者,两人去克拉特家时并非意图施暴,并坚称迪克没有报纸报道所说的那么坏。他把决定性的暴力归于佩里·史密斯,说迪克告诉他,佩里袭击赫伯特·克拉特时自己在别处,听见打斗声后才进去。沃尔特还转述了迪克的说法——佩里拿走了迪克的霰弹枪,并用它杀死了赫伯特。这些话能证明沃尔特相信什么,以及迪克告诉父亲的说法,却无法独立证实事件发生的先后经过。因此,沃尔特的维护既出于亲情,也有其局限——他相信儿子的解释,但读者看到的只是父亲转述迪克的说法,而非中立的调查结论。

爱、责备与预期的结局

沃尔特维护儿子,并不意味着他认为迪克毫无责任。他复述了迪克的说法——自己本该阻止佩里;迪克还说,如果当时出手,在其余家人被杀之前杀死佩里,自己的处境会好得多。按照沃尔特的转述,迪克的悔意在于错失了阻止更多人死亡的机会。这番说法也把迪克与沃尔特认为挑起暴力的人区分开来,同时承认迪克牵涉其中,并面临相同的刑罚。

沃尔特并不指望自己的辩护或对迪克与佩里所作的区分能改变结局。他告诉记者,人们已经作出判断,两人都会被绞死。他说,在他看来,儿子被处决已是确定无疑;这对父亲而言,是可能发生的最糟糕的事。他的探视和表态,为这段有记录可查的关系画上了句点——曾经要求儿子做家务、看守儿子假释情况的父亲,如今公开站在儿子一边,复述他的说法,同时预想着他的死亡。现有证据没有记载之后的和解、再次探视,或迪克对沃尔特辩护的回应。留下的是鲜明的对照——迪克记忆中的平凡家庭纽带,与他重返犯罪后不可挽回的最终后果形成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