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克拉特与鲍比·鲁普的恋爱关系

冷血

南希·克拉特与鲍比·鲁普的恋爱关系是一段持续多年的青少年恋情,根植于童年时的熟识、霍尔科姆的日常生活,以及南希父亲试图限制的稳定亲密关系。这段关系的关键矛盾并非两名青少年之间缺少感情,而是赫伯特·威廉·克拉特认定,他们不同的宗教背景使婚姻不可能实现;他们最后相处的情景原本平淡无奇,不过是看电视并约好一起看电影,南希和家人遇害后,这一幕却有了令人痛心的意义。

始于童年的恋情

鲍比记事以来便一直认识南希——他们从一年级起就是同学。他记得南希小时候就漂亮又受欢迎,而且总能让别人自我感觉良好。他们八年级时开始约会,那时两人都十二岁。班上大多数男生都想邀请南希参加毕业舞会,但她答应和鲍比一起去。他父亲借给他一辆车,这第一次约会开启了他们的恋情;这段感情随着彼此熟悉而加深,并非始于戏剧性的初遇。

鲍比十七岁时,南希在获准外出约会的三年里没有和别人约会过。人们认为两人是稳定交往的情侣,不过他们的关系也有鲍比所认为的青少年情侣间常见的摩擦。南希很受欢迎,也有朋友,但她对鲍比的感情仍与众不同——她在日记里说,自己喜欢调情,却“真正爱着的只有鲍比”。这句私下的表白,展现了两人感情的持久;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或许只是常见的高中恋情。

亲密、界限与戒指

鲍比谈及这段关系时,提到一些让两人亲密关系显而易见的小信物。他送给南希一条刻有名字的身份手链,作为她十六岁生日礼物,手链两面分别刻着她和他的名字。她也戴着一枚自己的戒指,但鲍比特意将它和象征两人稳定交往的“我们的戒指”区别开来。两人吵架时,共同的信物也会暂时摘下——鲍比在朋友的婚宴上喝了一瓶啤酒后,有人传话给南希,说他醉得大吼大叫。她一周不肯和他说话,还说要暂时摘下他们的戒指。鲍比认为,这个举动等于把他“置于考察期”。到了全家遇害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他觉得两人相处得一如既往地好,也认为南希或许很快就会重新戴上戒指。

他们的关系还必须面对赫伯特·威廉·克拉特的权威。他喜欢鲍比,认为他可靠而有礼貌,但不赞成南希只选择了他。有一次,他无意间看见两名青少年接吻,便劝南希减少和鲍比见面,认为逐渐疏远总比日后突然分手伤害小。在赫伯特看来,克拉特一家信奉卫理公会教,鲁普一家信奉天主教,这种差异足以成为排除两人未来婚姻的理由。南希参加学校演出后很晚才回家,上床睡觉前,父亲让她保证开始和鲍比分手。

南希并未简单地无视父亲的意愿,但两人间的冲突也没有抹去她的感情。她告诉苏珊·基德韦尔,赫伯特几周来在她面前心情都很糟;父亲的反对让她不知如何开口,因为她既想继续做他的女儿,也想照他的意思行事。苏珊既理解南希的感情,也看到了现实障碍。她提醒南希,两人计划去曼哈顿的堪萨斯州立大学学习艺术并合住;在那里,一个新世界或许终会改变这段关系的样貌。苏珊认为,在那之前,没有必要毁掉一段让南希和鲍比都感到幸福的关系。不过,南希怀疑父亲闷闷不乐另有原因,这说明他们之间的紧张并不能完全归结于这段恋情。

共度的最后一夜

南希去世前一晚,她在霍尔科姆学校的《汤姆·索亚》演出中饰演贝基·撒切尔;演出结束后,赫伯特放宽了她平常的宵禁时间。他在后台称赞她:“真漂亮,亲爱的——活脱脱一位南方美女。”随后,南希问能否和朋友们去花园城看一场午夜后的、安排在1959年11月13日星期五的电影。她快到凌晨两点才回家;赫伯特谈得较多的不是她回家太晚,而是开车送她回来的男孩。谈话最后,南希答应开始逐渐和鲍比分开。

次日晚上,鲍比打电话到克拉特一家住宅,希望开车带南希去麦金尼湖兜风,或去花园城看电影。南希问过父亲后,回来告诉鲍比父亲不答应,理由是前一晚他们在外面待得太晚。于是她邀请鲍比来家里看电视。他七点多到达,和南希、肯扬、赫伯特一起度过了这个晚上。家中照常生活的节奏构成了这次拜访的背景——全家已经吃完晚饭,南希把餐具放进洗碗机,一群人看电视,赫伯特则坐在软垫摇椅里,手拿肯扬的一本《罗弗男孩》小说。他去厨房拿苹果,还递给鲍比一个;鲍比谢绝了,赫伯特便把两个苹果都吃了。

鲍比记得南希当晚的穿着,以及那些标示两人关系的物件——牛仔裤、绿色毛衣、软拖鞋、他送给她的手链,以及她自己买的戒指。两人交谈、看电视节目时,南希和肯扬还像兄妹那样互相打趣。看过新闻、天气和体育节目后,鲍比约十点半离开。南希送他出门,两人约好星期天晚上去看《蓝色牛仔裤》。后来,他记得当晚有月光、天气寒冷、刮着风,还有风滚草四处滚动,却没看见路上或车道上有人。直到事后回想,他才设想或许有人藏在树丛间,等着他离开。

从亲密关系到证据

这段恋情的结束并非分手,而是两人原本预期会发生分手的生活骤然毁灭。南希的日记最后一篇写于她去世前一两个小时,记下了樱桃派、练习骑马,以及鲍比来家看电视;结尾平淡地记着他十一点离开。这篇日记,加上鲍比是最后一个已知见过全家尚在人世的人,使一次平常的约会成为谋杀案调查中最重要的证据之一。

调查人员没有立即排除鲍比的嫌疑。他遭到长时间讯问,还被安排接受第二次问话和测谎,尽管阿尔文·亚当斯·杜威并不认为他与这起罪案有关。在调查初期,南希父亲对这段关系的反对,是调查人员唯一能够设想并归到鲍比身上的动机。杜威读了日记,发现其中记载了卫理公会教与天主教之间的分歧,但这一记载并不能证明鲍比曾因此采取行动。因此,在叙述中,这段关系同时具有两种面貌——它是通过童年回忆、手链和戒指表达出来的真实感情,也因这段感情的最后一个夜晚紧接在谋杀案发生之前,而成为一条调查怀疑的线索。两名青少年约好星期天一起看电影,与随后展开的调查形成对照,也让他们那些平凡的未来计划显出彻底无法挽回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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