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克拉特与邦妮·克拉特的婚姻
冷血赫伯特·威廉·克拉特与邦妮·克拉特的婚姻建立在彼此倾慕之上,并以四分之一世纪的忠贞维系,却逐渐沿着彼此分离的道路发展。他成为一位显赫而精力充沛的公众人物;她则饱受反复发作的抑郁症困扰,逐渐远离家庭与社交生活。尽管疾病缩小了他们能够共同生活的世界,他们的感情仍然温柔而相互扶持;而他们对她康复重新燃起的希望,与叙述所指出的、属于她生命最后一天的计划并存。
恋爱与家庭生活
邦妮是富裕麦农的独生女,受到三位年长兄长的疼爱,在堪萨斯州的秋日、加利福尼亚州的夏日和一件件小礼物中长大。赫伯特·威廉·克拉特早已是她熟悉的面孔——两家住处相距不到二十英里,但叙述将克拉特一家描述为朴实的农家人,他们与富裕的福克斯一家并无社交往来。他曾是她大哥格伦的大学同学。叙述将这份吸引描述得直截了当——他英俊、虔诚、意志坚定,并且想娶她;而她也爱着他。他们结了婚,让原本因境况和社交圈不同而彼此疏远的两个家庭连结在一起。
赫伯特·威廉·克拉特左手上的一枚朴素金戒指,标志着这段当时已有四分之一世纪之久的婚姻。他的手曾因农用机器事故而受伤,一根手指被严重损毁,戒指只能戴在残存的部分上。这枚戒指是这段伴侣关系中一个微小而持久的象征;叙述反复强调的,是他们的忠贞,而非铺张炫目。这段婚姻也组成了一个六口之家——他们先后有了女儿伊薇安娜·贾乔、贝弗莉·克拉特和南希·克拉特,之后又有了儿子肯扬·克拉特。孩子们相继出生,影响着邦妮的健康和夫妻二人的私生活,而这些影响后来变得愈发重要。
不平衡的公共生活与私人生活
赫伯特·威廉·克拉特的活动范围不断向外扩展。他善于领导,也乐于参与事务,既出差经商,也承担公共职责;邦妮则无法唤起这些活动所要求的社交活力,于是不再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叙述将他们的生活描述为沿着两条不同的道路渐行渐远,但两条路都以温情与完全的忠贞为界——他的道路通向公共成就,她的道路最终则通向医院走廊。这种分离并未被描述为感情的失败,而是这段婚姻对精力、境况与健康差异所作的调适。
即使经常出门在外,赫伯特·威廉·克拉特仍记得妻子喜欢微型物件。他从旧金山带回一把小小的纸扇,只花了一美分;邦妮把它拿给一位年轻访客看,也展示了自己从童年起收藏的微型纪念品。这些物件将她成年后的婚姻与她记忆中受到保护、常收到礼物的童年联系起来,也体现了丈夫旅行时总会记挂她的喜好。她解释说,小物件可以随身带到任何地方,即使一个人要离开很久也一样。因此,这把扇子记录了丈夫亲密的体贴;而邦妮对它的解释,也显露出她在不确定与离别之中,需要留住一些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段婚姻在实际生活中的平衡并不那么容易。丈夫不在家时,邦妮被要求迅速处理农场事务,而她觉得这份责任令人痛苦。她害怕犯错或惹丈夫不高兴,有时会躲进上锁的卧室,不愿作答。两者的对比意味深长——赫伯特·威廉·克拉特的自信与行动力帮助他建立了公共声望;而他不在时必须作出的决定,则可能加重妻子的焦虑。材料并未将他描述为对她的痛苦漠不关心;其他地方反而强调了他的同情。材料所呈现的,是一个忙碌家庭的日常安排如何可能给邦妮带来她因病而难以承受的要求。
疾病、照料与重燃的希望
邦妮的抑郁症在孩子们出生后出现。伊薇安娜·贾乔和贝弗莉·克拉特出生后,她曾一阵阵陷入悲伤,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绞着双手。贝弗莉·克拉特出生后、南希·克拉特出生前的几年则有所不同——家庭野餐与夏日出游标志着一段时期,那时她操持家务,是家中的快乐中心。南希·克拉特和肯扬·克拉特先后出生后,早先的状况再次出现。儿子出生后,她的痛苦再未彻底消散,不过偶尔也会有好日子,甚至连成数周或数月。因此,她的退缩与朋友们熟悉的那个温柔、迷人的人时而重现,并存于一段段间歇之中。
赫伯特·威廉·克拉特曾以支持一次独立生活的尝试,来回应她接受治疗后的一个阶段。邦妮去威奇托接受了两周治疗后,又留在那里两个月;她听从医生建议租了公寓,并在基督教女青年会找到一份档案文员的工作。丈夫鼓励她作此安排,目的是帮助她恢复有用和胜任的自我感觉。她非常喜欢这段经历,后来甚至觉得这样做不符合基督教信仰;随之而来的愧疚最终超过了它的治疗价值。这件事展现出一种婚姻关系——他能够支持一项治疗方案,也支持她过一种不在农场的生活;但她的宗教信念使她难以接纳这种独立,而不对自己加以责备。
这种疾病也影响了夫妻二人能够共同分享的生活。一次农场聚会期间,客人们在采桑葚,邦妮却待在闷热、紧闭的卧室里。威尔玛·基德韦尔发现她正在哭泣,并听见她担心自己错过了孩子们的生活,肯扬·克拉特也许会把她当成一个幽灵来记忆。赫伯特·威廉·克拉特并未出现在这个场景中,但这一刻足以衡量疾病在家中造成的隔阂——访客可以把女主人缺席视为常态,邦妮却觉得这意味着自己失去了在家庭最快乐的岁月中所占的位置。她的痛苦并非只是从丈夫的公共生活中退避;更是因为她悲伤地担心,自己再也无法给予或获得亲密感与寻常的家庭时光。
最后的希望与婚姻的意义
在叙述所记载的生命最后一天前不久,邦妮结束了在韦斯利医疗中心为期两周的治疗,并带回了一种新的医学解释。医生告诉她,她的痛苦可能并非源于心理,而是由椎骨错位造成;手术也许能让她恢复从前的状态。这个消息让赫伯特·威廉·克拉特重新燃起希望,觉得可以把这份希望带进全家的感恩节聚会。她感到宽慰,不仅可能意味着健康有所变化,也意味着这位退居家中的妻子或许能重新参与共同生活。
这份希望与繁忙的日程撞在了一起。赫伯特·威廉·克拉特将主持一年一度的感恩节团聚,约有五十位亲戚受邀;与此同时,家人也正筹备在圣诞节当周举行贝弗莉·克拉特的婚礼。邦妮害怕这两场活动所需作出的各项决定,也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应付,尤其是在丈夫不在家时。然而,这些聚会也象征着夫妻仍共同期待的家庭未来——亲戚们聚满家中,婚礼即将举行,而治疗也可能使她恢复体力。这些计划凸显出两人之间的差异——赫伯特·威廉·克拉特有信心办好公共和家庭活动;邦妮却担心自己无法承受。
叙述指出,描述这些希望与计划的那一天,就是邦妮生命的最后一天。这样的叙述框架赋予那些小小信物和日常期待以特别的分量——旧金戒指、一美分买来的纸扇、考虑中的手术,以及感恩节的筹备,都属于一段夫妻相信仍可能展开的未来。他们的婚姻既没有被简化为他的显赫地位,也没有仅仅被她的疾病所定义。叙述将它描绘为一份持久的依恋——尽管两人的经历长期分岔,温情仍然延续;而她恢复从前自我的希望,则痛苦地悬而未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