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文·杜威—佩里·史密斯的对立与共情

冷血

阿尔文·杜威对佩里·史密斯既有冲突也有同情,这种情感源于两者之间的落差——作为调查员,杜威必须查明的事实,与他无法忘记的那个曾由他协助绳之以法的人,并不相同。杜威认为史密斯应为杀人案负责,也相信他罪有应得;然而,史密斯的死刑执行唤回了杜威对他的印象,那印象无法简单地将罪犯与一个人截然分开。他们的关系并未以和解告终,而是让杜威认识到,法律上的结案并不能消除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系或记忆。

调查员与嫌疑人

杜威与史密斯的关联始于刑事调查之中;史密斯是杜威必须了解并追究其责任的人。叙述后来回忆起他们在拉斯维加斯警察总部审讯室的初次会面——史密斯身形瘦小,面容稚气,坐在一把金属椅子上,穿着靴子的双脚几乎够不到地面。这一印象成为杜威长久记忆中的衡量尺度,与案件事实及调查工作的要求彼此有别。

迪克对史密斯的看法,使这种对比更加鲜明。叙述回忆他们在兰辛共处的时光时解释说,迪克听史密斯讲述一次先前的杀人经历后,开始认为史密斯是个不同寻常的杀手。迪克认定史密斯神志清醒,却毫无良知;由于相信史密斯的暴力能力能助他实现自己的野心,迪克便着手奉承他,并投其所好。这段叙述并未说明杜威如何看待史密斯,却将两人的看法并置——迪克看到的是可以利用的特质,而杜威后来记住的,却是罪犯身份背后那个瘦小的身影。

案件与个人

杜威对史密斯的态度并非为他开脱。他相信死刑能够遏止暴力犯罪,也认为史密斯的案子属于判处死刑罪有应得的情形。即便如此,他对史密斯仍怀有一种自己对迪克并无的情感;在他看来,迪克是个空洞的小罪犯,做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按杜威的理解,史密斯才是真正的杀人者;然而,杜威无法忽视叙述所描绘的史密斯身上那种受过伤、近乎被放逐的特质。

这种矛盾使杜威的态度既不只是谴责,也不只是同情。他的职责要求他认清史密斯造成的伤害,并接受法律施加的后果。同时,史密斯过去的脆弱仍清晰可见。杜威记忆中的审讯室画面并未抵消罪责,却使他原以为案件结局会带来的情感上的确定感变得复杂。

处决及其余影

史密斯被处决时,杜威闭上眼睛,直到听见表明绞刑已经结束的声音才睁开。睁眼后,先前的画面再次浮现——史密斯那双小脚在拉斯维加斯审讯室的椅子上歪斜地悬垂着。这一回返将杜威调查工作的终点与起点连在一起,使那个被他记住的嫌疑人在法律判决执行之时再次出现在眼前。

杜威原以为史密斯和迪克的死会带来高潮、解脱,以及一个公正圆满的结局。然而,史密斯之死反而让他想起前一年在山谷景观公墓的一次偶然相遇;事后看来,那次相遇多少已经替他了结了克拉特案。案件在法律上有了结论,但杜威的情感反应拒绝一个干脆的收尾——调查员可以相信正义已经得到伸张,同时仍在心中留存那个他曾在审讯室见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