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奉命前往凯恩号报到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威利·基思接到海军最初的派令,被派往凯恩号,他精心构想的大西洋服役愿望因此落空。这项派遣将一场对未来的想象性选择,变成了他启程前往太平洋的现实,也开启了他在舰上的经历;在这段经历中,威利对职责、勇气与责任的看法将受到考验。
职务志愿表
毕业前四天,弗纳尔德楼的候补军官们收到了一份油印表格,要求他们按意愿排列三种职务,并说明首选理由。没人知道这些答复会有多大影响。传言五花八门,有人说只要理由有说服力,就能得到第一志愿;也有人怀疑这份表格是个陷阱,旨在找出试图逃避危险的人。因此,有些候补军官主张申请最危险的任务;另一些人则建议如实写下自己的志愿。由于情况不明,这份表格与其说是坦率表达选择的方式,不如说是一次小小的试探与揣摩海军意图的练习。
威利以文笔有说服力闻名,其他候补军官便请他替他们撰写令人信服的理由。一名前报社记者麦卡琴甚至精明地按每条理由收取五美元。这些请求让威利的语言才能进入派遣机制之中——他既能帮助别人向这个机构展现自我,也在设法盘算该如何展现自己。
精心盘算,只为留在梅身边
威利首先想要的是留在梅·温附近。他把大西洋岸的参谋职务列为第一志愿,盘算着这样就能留在东海岸,甚至可能派驻纽约。大西洋岸的大型舰艇列为第二志愿,部分原因是大型舰艇有很多时间停在港内。他把太平洋潜艇列为第三志愿,希望这个听起来危险的选择能让清单上的其他志愿显得不那么自我保护。十楼的其他候补军官很欣赏这一招,纷纷效仿;威利认为,这证明自己懂海军的思路。
他一度考虑申请在安纳波利斯参加为期五个月的通信课程。汤姆·基弗的哥哥上过这门课,还在巴尔的摩与女性交往,令威利颇为心动。但威利担心,若直接申请更多岸上服役,就会暴露自己有多么不愿被派到远离梅的地方。他得知汤姆·基弗申请航空母舰后却被派去安纳波利斯,便打消了念头——威利没有把这所学校列入志愿。他的选择既不完全坦诚,也不只是为了求稳,而是试图保住一段私人感情,同时让这份偏好看起来符合海军的期待。
报到命令
命令下达时,威利先得知汤姆·基弗被派去太平洋岸的参谋部,埃德·凯格斯则被派去参加扫雷训练——这正是他列为第一志愿的职务,尽管它以令人畏惧而闻名。威利松了口气,觉得自己选择的大西洋岸服役至少还算有几分可能。接着,值更官把信封送了过来。威利迅速拆开,在第三段找到了决定性的指示——他必须前往凯恩号检修停靠的旧金山接收站,等候交通工具前往第22号驱逐舰扫雷舰凯恩号。
这件事的意义,体现在志愿表与派令之间的反差上。威利试图让派驻梅附近成为自己选择的核心原则,海军却把他派往西部,送上一艘太平洋扫雷舰。他的志愿清单让他得以想象一个由盘算主导的未来,但命令宣布的目的地并非他的盘算所能确保。这不仅是地理上的变化,也将他从毕业前受到保护的期待,带入一艘服役中的军舰及其危险之中。
派遣的后果
登上凯恩号后,威利遇到了一种指挥文化——奎格舰长坚持认为,舰上的做事方法有四种,而必须以他的方式为准。奎格也禁止任何想当然的判断,宣称在他的舰上,什么都不能想当然。这些规定让派遣的后果变得具体——威利不只是被派到一艘船上,还被置于一个等级森严的体系之中,服从、程序与个人判断将一再发生冲突。
这项派遣也让威利置身于一场战争之中,而战争呈现出来的景象,起初与其造成的人命代价并不相称。夸贾林轰炸期间,他在飞行舰桥上抽烟、吹口哨,观看群岛燃烧的景象。这一幕显示,他把一场胜利当作热闹景观,几乎没有想到其中会有人丧命。后来遇上台风,他被大海与恐惧压得不知所措,无法理解史蒂夫·玛里克试图将船头转向迎风方向的操船动作。凯恩号遭神风特攻机袭击时,恐惧使他格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没有娶梅为妻令他多么后悔。这些后来的危机显示,他这次派遣的影响有多深远——它把他带入种种境况,使他早先对爱情的优先考虑,以及他对自己承受压力能力的信心,都显出局限。
回顾意义
这项派遣是威利海军生涯的开端,而不是结局。他父亲临终前的嘱咐,是要他走到自己人生的十字路口时,想一想父亲曾经走错的路。这番话让毕业前后的种种选择有了更深的个人意义——职务志愿表是威利首次尝试调和个人感情、自我保护与成年责任要求的场合之一。
这段以报到凯恩号为起点的海军生涯,最终迎来了正式的评判。在玛里克解除奎格指挥权所引发的军法审判之后,海军复核时不赞同无罪判决,并谴责威利的证词,认为这证明他全力支持玛里克。威利明白,玛里克不能再次受审,但这项决定意味着他自己的海军生涯就此结束。后来的申斥并非派遣本身必然导致的结果;相反,它显示,最初为威利指引道路的机构,最终如何评判他在舰上遇到的指挥危机中的行为。回头来看,弗纳尔德楼里的那个信封,只是一次规模大得多的历练的细小行政开端;这场历练让他明白,选择一个角色,与为这个角色所要求的一切负责,两者之间相距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