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拒绝参加雷诺兹上将招待会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

威利收到邮件,里面有父亲基思医生寄来的《圣经》和告别信,随后他婉拒了雷诺兹海军少将的招待会。这个决定把一次寻常的社交邀请变成了私下的自我审视——信中提到父亲即将接受手术、可能会死,这使一切迫在眉睫;而《传道书》中一段被标记的经文,则将威利在凯恩号上的工作描述为一件应当竭尽全力去做的事。少将的海军陆战队传令兵来到舷梯处,告知驳船已经等候,威利请他转告少将自己无法赴约,随后回到铺位上。

邮件与信件

这一幕始于黄昏时分的凯恩号后甲板。水兵们围在邮件传令兵身边,听他喊名字并分发信件和包裹。四只脏污、饱经风雨的帆布邮袋堆在他脚边。在阴暗的剪报室里,哈丁说自己什么也没收到,还提起威利的家人原本以为他会直接前往凯恩号。威利打开昏暗的灯,翻看梅·温和基思夫人寄来的旧信,信纸已经皱巴巴的;接着,他注意到一个破旧的、形似书本的包裹,上面有父亲的字迹。

包裹里有一本黑色封面的威利父亲寄来的《圣经》和一张皱巴巴的便条。基思医生从病床上写信,说他是在医院书店找到这本《圣经》的;字迹挤作一团,是因为他坐在床上写字。他说手术安排在第二天。尽管外科医生持乐观态度,基思医生也承认自己急切地接受了这种乐观说法;他表明手术事关重大,因此想给儿子留下最后一句话。信中夹杂着实际情况、谨慎的希望和明确的告别,这使包裹的分量远远超出一份普通礼物。

被标记的经文

基思医生让威利翻到《传道书》第9章第10节,并称这节经文是他留给儿子的最后一句话。威利双手颤抖着翻到那一页。经文劝读者,凡手所当作的事,都要尽力去做,同时要记住,死亡会终结工作、知识和智慧。基思医生用颤抖的笔迹在经文下画了线,又在宽阔的页边空白处写了一则便条,明确将经文与威利的职务联系起来——他写道,这节经文说的是儿子在凯恩号上的工作,并祝他好运。

这番亲笔说明使《圣经》既是一份临别礼物,也是对服役的具体劝勉。它的信息没有承诺威利会得到保护,也没有解决父亲的病情;相反,它把威利的注意力引向眼前的工作,以及完成这项工作所剩的有限时间。颤抖的线条和拥挤的便条也保留了这番话写下时的实际情境——一位父亲在手术前卧床写信,心知自己或许没有机会再以这种方式对儿子说话。

婉拒招待会

读完信后,威利关掉灯,扑倒在铺位上,把脸埋进满是煤灰的枕头里。他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毫不在意这一番动作已经把他最后一条在岸上洗过的卡其布军裤弄皱。叙述将这份静止与随后出现的邀请所带来的正式活动形成对照——少将的海军陆战队传令兵来到剪报室,告诉他驳船正在舷梯处等候。

威利用一只胳膊肘撑起身子,一只手遮住眼睛,请传令兵转告少将,他非常抱歉,但似乎有值勤任务,无法赴约。传令兵带着疑惑的语气答应后离开。威利又把脸埋回枕头里。叙述交代了他的拒绝及其给出的解释,却没有说明他是否确实被安排了值勤任务;显而易见的是,他没有登上驳船,而是独自留在船上,面对那封信及其含义。

在叙事中的意义

这次拒绝是一个安静的举动,而非公开宣言。就在父亲的便条让威利切身感受到海军职务的要求之时,他放弃了雷诺兹海军少将发出的邀请。叙述没有把他的回应描述为向他人宣布的决定,也没有说他正式改变了身份——他只是留在船上,请人代为转达歉意,然后回到铺位。《圣经》中的训诫将家中的危机与船上等待他的工作联系了起来。

这一段也将私人的告别安排在次日清晨关于奎格舰长登上凯恩号的消息之前。这样的转场让威利从父亲亲笔建议所代表的亲密权威,进入他即将面对的舰上指挥体系。这一幕尚未展现威利会如何在该指挥体系下履行职责;它确立的是他将带着怎样的嘱托去面对职责——父亲告诫他,要竭尽全力做好眼前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