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里克认定凯恩号危急并解除奎格指挥权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

台风期间,史蒂夫·玛里克判断,若继续由奎格舰长指挥,凯恩号将无法避免失事,便解除了奎格的指挥权。这一决定是在恶劣天气以及导航和操控接连失灵的情况下作出的,成为玛里克军法审判审查的核心行为——这是一次未经授权的夺权,还是因迫在眉睫的危险而不得不采取的审慎干预?

紧急情况与决定

解除指挥权一事发生于1944年12月18日的晨间值更期间。审判时,威利·基思证实,上午值更期间他担任值更官,而副舰长就在这段时间解除了舰长的指挥权。被问及原因时,基思说,舰长已无法控制自己和舰船,舰船即将倾覆。他的说法表明,事态攸关的并不只是两名军官之间的意见分歧——如果维持原有指挥安排,凯恩号能否继续漂浮并保持受控,才是问题所在。

玛里克后来向法庭表示,他对那个早晨的描述与基思的说法一致。这种一致颇为重要,因为基思并非接掌指挥权的军官,而是在甲板上服役的目击者;玛里克自己的解释,则是由作出决定的副舰长所提供的经过陈述。两人的证词共同呈现出这样的情形——玛里克是在舰上不同位置的人都目睹紧急事态后作出解除指挥权的决定,而不是事后才如此描述自己的决定。

舰船故障

玛里克通过描述一系列状况来解释自己的判断。凯恩号无法保持航向,一小时内三次被浪推得横向偏转。舰船剧烈摇晃,倾斜仪甚至无法测出其摆动幅度,大量海水则涌入驾驶室。这些细节描绘的并非一次骇人的摇晃或短暂的航向偏离,而是舰船在足以压倒常规运动测量手段的恶劣海况中,反复被推离航向。

故障并不止于舰船的运动状态。发电机停止运转;灯光和陀螺罗经时亮时灭;紧急舵令和发动机设定也未能使舰船作出反应。海面回波干扰了雷达。玛里克的描述将问题逐一铺陈于电力、仪器、转向、推进和探测系统。他据此认定舰船已失控、无可挽救;按他的说法,这一判断基于导航和应对风暴所需系统同时失灵,而非某项有争议的读数或单一故障。

玛里克还作证称,他曾在一小时内反复向奎格指出危险,并恳求他给舰船压载、转向迎风。他的陈述交代了解除指挥权的直接起因——玛里克说,他先试图让舰长采取补救措施,后来在警告未能改变事态发展时才采取行动。证词说明了他声称自己曾提出什么要求,以及持续了多久;但仅凭这段证词,并不能确定奎格如何理解危险,也不能说明他为何没有照办。

解除指挥权及风暴中的考验

被问及是否故意解除奎格的指挥权时,玛里克回答说,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否认自己未经授权行事,并援引《海军治理条例》第184、185与186条。他还否认自己缺乏正当理由,指出奎格在舰船遇险之际精神崩溃,正是他采取行动的依据。因此,他的辩护将关于舰船状况的事实主张,与关于副舰长在何种情形下可以接掌指挥权的法律主张结合起来。

玛里克的证词还提到解除指挥权后发生的事情。他说,在台风最猛烈时,他救起了乔治·布莱克号上的五名幸存者,并主张,一个陷入恐慌的军官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完成救援。救援行动不能代替有关他解除奎格指挥权那一刻的证据,但它让法庭得以据此检验他在风暴中采取行动的能力。这也将指挥权的移交与随后在海上的救援行为联系起来,而没有让陈述止于那项有争议的决定本身。

在审判中重现事件

法庭上的证词通过一系列直接而明确的问题,让读者得以了解这次解除指挥权的经过。杰克·查利询问基思是否担任值更官,以及副舰长是否解除了舰长的指挥权;基思对两项问题都回答“是”。基思还说明自己已有一年零三个月的海上服役经历。这段问答确立了他的身份和经验,同时没有把作出决定的责任归到他身上。在法庭上,基思的陈述直接而简短——他确认了事件,并说明其基本缘由。

玛里克的受讯则将这段简短陈述扩展为一连串状况,以及警告、未获回应和采取行动的过程。格林沃尔德询问舰船是否已处于最后危急关头,并要求玛里克说明支撑这一判断的事实。玛里克的回答列出了基思所说的舰船即将倾覆背后的具体故障。之后,玛里克声称解除指挥权是出于自愿、获得授权且理由正当,问讯便从舰上发生了什么,转向这项行动能否依据海军规定得到辩护。

法庭上的这种结构保留了理解事件意义所不可或缺的区别。证词记载了舰船身处险境,也记载了一名军官声称自己在多次恳求舰长后审慎采取了行动。证词还记载了玛里克坚持自己是依据法律授权行事,而非未经授权。这些证词没有消除指挥权之争,而是将争议界定为——在这种情况下,服从舰长的命令是否应让位于对一艘玛里克认为已不受控制的舰船所负的责任。

指挥与判断

解除指挥权是玛里克的职业职责从支持舰长指挥,转变为亲自对舰船负责的时刻。这一行动是否正当,取决于当时的情形——舰船反复被浪推得横向偏转、摇晃到难以控制、海水涌入驾驶室、电力和仪器不稳定、紧急操控装置失灵,以及据称舰长没有回应持续发出的警告。按照玛里克的说法,这些事实使干预不再是个人偏好的问题,而成为应对迫在眉睫危险的举措。

然而,这一事件始终与重现其经过的审判密不可分。基思的证实、玛里克的详细陈述、他援引的法规条文,以及他提及自己救起的五名幸存者,都与应当如何评判这一决定有关,但各自发挥的作用不同——证人佐证、解释紧急情况、主张法律授权,以及提供事后行动的证据。因此,这次解除指挥权处于指挥纪律与个人责任的交汇点。法庭的问讯将一场由风暴引发的指挥权移交,变成一项考验——在那种情况下服从命令,究竟会保护舰船,还是让它继续身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