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标遗失与未能回收事件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

凯恩号的拖缆断裂、靶标随之遗失一事,考验了奎格舰长的判断力和承担责任的意愿。史蒂夫·玛里克认为靶标可以迅速回收,而伯特·戈顿曾见过一次类似的回收行动,仅用约半小时便告完成。尽管如此,奎格仍然下令返航;后来他以情况不明和行动风险为由为这一选择辩护,却直到很久以后才承认是凯恩号自己切断了拖缆。

回收决定

靶标仍在视线之内时,奎格质疑凯恩号的船员能否完成他认为需要专业技能的回收工作。他提出可能会浪费整个下午、危及士兵、错过闸门关闭时间,以及如果收到新的行动命令就无法在日落前返航等顾虑。玛里克表示可以在一小时内回收靶标。奎格向戈顿征求意见时,这位副舰长回答得有些迟疑,但表示可以信赖玛里克。随后,奎格叫来贝利森总士官,问会不会有人丧命;贝利森告诉他不会有这种危险。

奎格没有接受玛里克的提议,也没有立即作出决定,而是在舰桥上来回踱步,并向ComServPac发送电报,询问舰艇是否应尝试回收靶标。等待答复期间,凯恩号绕着靶标驶了一小时,兜了一个大圈。ComServPac答复:“自行酌情处置。”威利·基思在左舷桥翼把电报交给奎格;戈顿和玛里克也在那里观察靶标。答复授权奎格自行决定,并未指示他采取哪一种方案。

奎格把这种酌情权当成回避风险的理由。他抱怨说,海军把责任层层下推,之后却还要人签收回执;他还说,自己不会冒险错过第二天的演习,也不会冒险让水兵折断脖子。他下令凯恩号返港。这一决定立刻带来了明确的结果——舰艇返航了,但第二天并没有安排演习,凯恩号靠在码头边无所事事。这种反差使人更加质疑返航是否必要。

调查与有争议的说法

ComServPac对这一决定提出了审视。当一份官方电报把这件事称为“惨败!”时,奎格问戈顿自己是否犯了错,并表示愿意听取诚实的回答,还特别强调两人的友谊。戈顿犹豫了。他怀疑ComServPac可能已经听说拖缆是被切断的,但奎格当时还没有承认此事发生过,因此戈顿没有直接提起。

戈顿转而指出奎格决定中一个较为具体的问题——舰长或许高估了回收的难度。戈顿回忆说,1940年他曾随莫尔顿号参加一次演习;当时该舰拖缆断了,船员轻松地在约半小时内将其收回。奎格反问,既然这条信息可能影响他的指挥决定,戈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这番对话把焦点从回收是否可行,转向奎格的下属是否向他提供了充分建议,以及他是否在利用下属先前的沉默来转移审视。

在之后的一次调查中,格雷斯舰长询问奎格为什么没有回收靶标。奎格笼统地承担了责任,同时辩称军官和总舵工的说法含糊不清、犹豫不定。他说,他判断凯恩号返航报到、接受后续任务,比花费时间不定地进行复杂机动更为重要。格雷斯对这一说法提出异议——他说,回收并不复杂,其他扫雷舰多次在半小时内完成了回收。靶标本身价值不菲,而派去寻找它的拖船也没能找到它。

拖缆被切断及迟来的承认

格雷斯追问凯恩号转向的细节,问它是否绕了一个完整的圈,并切断了自己的拖缆。奎格没有立即回答问题的实质内容,而是指责对方在侮辱他。格雷斯否认有意侮辱,并再次要求他直接作答。调查由此明确提出一种奎格此前的说法始终未曾承认的可能——靶标遗失或许并非单纯源于回收困难或操船情况不明,而是凯恩号自身的机动所致。

奎格后来才在一次与玛里克的私下冲突中承认此事;那次冲突发生在玛里克为斯蒂尔韦尔安排紧急休假之后。奎格要求玛里克调查斯蒂尔韦尔的母亲是否真的病了,随后提起先前那件事:“还记得我们切断拖缆那次吗?事情就是从那时开始的——”玛里克大为震惊,因为这是奎格第一次承认拖缆被切断。接着,奎格责怪斯蒂尔韦尔,声称舵手没有提醒他危险,还因奎格曾训斥过他而心怀怨恨,所以一直保持沉默。他把斯蒂尔韦尔说成惹事生非的人,并称自己打算追究他。

后果与意义

这起事件的后果不止于靶标遗失。回收失败引来了官方斥责、指挥调查,也引发了关于奎格何时收到哪些信息的争议。戈顿举出的莫尔顿号事例表明,半小时内完成回收是切实可行的选择,与奎格所说的复杂且可能危险的行动形成对照;而搜寻拖船未能找到靶标,则揭示了空手返航造成的实际损失。

奎格后来的承认也改变了先前那些对话的含义。他起初把靶标遗失说成专业能力不确定、职责相互冲突所导致的问题,之后又质问戈顿为何没有提供有用的经验。他最终承认凯恩号切断了拖缆,这使靶标遗失与舰艇自身的操控联系起来;他随即转而责怪斯蒂尔韦尔,则显示他如何把责任重新描述成下属的失职。因此,这起事件把海上的实际决策与围绕奎格指挥权的更大冲突联系起来——奎格解释自己的选择时诉诸责任,但调查及其迟来的承认揭示,每当责任的具体细节对他不利时,他便一再转移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