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车臣战争

利莫诺夫

第一次车臣战争既是一场军事灾难,也是一场政治赌博——发动战争的领导人希望借此增强鲍里斯·叶利钦的力量,但战争造成的破坏和人员伤亡,使速胜的承诺显得空洞无力。叙述将战争置于民主合法性危机之中,并提出另一种明确归于特定人士的解释,说明有影响力的军方人物为何可能希望冲突爆发——一场大规模战争可以掩盖武装部队内部腐败的严重程度。

背景与政治利害

到战争卷入1996年总统选举危机时,休克疗法和第一波私有化造成的灾难性后果已使俄罗斯陷入混乱。许多人认为,1989年以来发生的变化是一场历史性灾难。鲍里斯·叶利钦曾承载着巨大的希望,如今却似乎已失去控制;他与家人及安全事务主管亚历山大·科尔扎科夫被孤立在克里姆林宫内,饱受严重的抑郁发作之苦,并且酗酒。他在国际集会上公开醉酒,令俄罗斯人感到难堪。叙述将他在绝望与醉酒后的欣喜若狂之间摇摆,呈现为一种政治情势;军事强硬派可能正是在这样的情势中看到了可乘之机。

车臣自1991年以来一直独立,由一名前苏联官僚统治,此人后来改信伊斯兰教。叙述将车臣描述为有组织犯罪、毒品走私和伪造活动的避风港,但也指出俄罗斯仍从这一局面中获益,因此显然没有多少经济上的理由进行干预。这一区别很重要——不能简单地把这场军事行动解释为打击犯罪。根据保罗·克列布尼科夫在遇害前提出的一种理论,军事高层还有另一种发动大规模冲突的动机。

叙述者称,克列布尼科夫并不相信阴谋论,但他怀疑将军们需要一场战争来掩盖大规模腐败。据称,他们曾在黑市出售大量武器和弹药,尤其是坦克。在他的解释中,一场大规模冲突可以让这些军需物资在官方记录中被列为已销毁。本书并未证实这是决定性原因;它保留了克列布尼科夫的解释,同时明确指出,这种解释究竟应占多大分量仍未有定论。

攻势及其规模

无论将军们有何动机,俄罗斯军队都没有放过这座城市。叙述称,萨拉热窝围城最激烈时,每天有3500次爆炸;而1994年12月格罗兹尼围城刚开始时,每小时就有4000次爆炸。这一对比以残酷的强度尺度浓缩了两者的差异——格罗兹尼遭受的轰炸,甚至超过了萨拉热窝已经惊人的轰炸频率。格罗兹尼被彻底摧毁,程度与武科瓦尔如出一辙。

叙述将这场毁灭与车臣人的抵抗并置。他们打了一场毫不留情的游击战,袭击坦克中的俄罗斯士兵,并在俄罗斯境内实施血腥的恐怖行动。因此,这场军事行动并未成为年轻应征士兵所获承诺的胜利式闪电战。相反,军队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冲突,其情形被比作苏联在阿富汗的战争;这一比较凸显了期望落空如何构成战争人员伤亡代价的核心。

应征士兵与肮脏战争的遗留创伤

四万名年轻应征士兵被卷入冲突,其中包括后来成为作家的扎哈尔·普里列平。他们曾被许诺将迅速获胜、凯旋归来;许多人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场战争中,其可怕程度不亚于他们的父辈和兄长在阿富汗经历的战争。本书的叙述拒绝把应征士兵视为抽象的军事数字——它强调,他们即使得以归来,也已伤残、受辱,并饱受幻觉折磨。

时间顺序强化了历史重演之感。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于1988年从阿富汗撤出苏联军队;这场战争与车臣冲突之间只有六年和平。两场战争都被描述为肮脏战争,它们让年轻的俄罗斯人带着持久的身心创伤回家。这段间隔短暂得令人觉得,第二场军事行动与其说是新的开始,不如说是让整整一代人再次暴露于暴力之中。

选举盘算与政治后果

这场冲突也与鲍里斯·叶利钦不断恶化的政治处境密切相关。随着1996年选举临近,亚历山大·科尔扎科夫和军方鹰派说服他相信,对车臣打一场小规模、决定性的战争,能够削弱民族主义者并挽回他日渐衰退的人气。这个计划取决于承诺中的速胜与随后实际展开的军事行动之间形成鲜明反差——格罗兹尼遭到摧毁,游击抵抗持续不断,应征士兵则陷入另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选举临近时,鲍里斯·叶利钦比他的前任更受憎恨,他也认真考虑过取消投票。因此,叙述将这场战争置于更广泛的危机之中——民主实验失去了公众支持,而共产党似乎有望获得大规模支持。叙述并未把战争说成这场危机的唯一原因,也没有对克列布尼科夫关于军方腐败的理论作出定论。相反,它展现了这场军事行动如何交汇于总统的不安全感、选举盘算、军方利益与年轻士兵的生命。它的决定性意义就在于这场碰撞——一场意在带来政治利益的战争,最终成为大规模的毁灭行为,也再次造成了伤残、受辱的幸存者;本书将他们与俄罗斯的肮脏战争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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