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革命

利莫诺夫

在埃马纽埃尔·卡雷尔的叙述中,乌克兰橙色革命运动时期主要作为一种政治典范出现,而非按事件顺序铺陈的历史。一次采访中,爱德华·利莫诺夫说,他不再梦想发动武装起义;他如今想要的是一场像乌克兰橙色革命运动时期那样的和平主义、民主革命。这一提及标志着他所设想的革命发生了决定性变化,同时也揭示了他如何理解俄罗斯反对派面临的危险。

利莫诺夫的政治参照

利莫诺夫早年的革命者自我形象更具暴力色彩。卡雷尔回忆了《失败者日记》中的相关段落——当时身无分文、移居纽约市的利莫诺夫曾幻想购买武器并发动起义。几十年后,卡雷尔看到他扮演着职业革命者的角色,但利莫诺夫区分了年轻时的设想与自己当前的目标。他告诉卡雷尔,武装起义的时机已不再合适,转而以乌克兰橙色革命运动时期为例,指出近期出现过一种和平、民主的替代道路。

书中没有叙述乌克兰橙色革命运动时期的参与者、事件经过或结果。它在此处的重要性,在于利莫诺夫如何借用这一事件——它为不依赖武装叛乱的政治变革提供了范例。利莫诺夫说,克里姆林宫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革命,并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镇压。这是他对威胁的描述,出现在卡雷尔对两人谈话的叙述中,而非作为对这场革命的独立解释。

反对派、镇压与公众观感

利莫诺夫将自己描绘成遭当局追捕的反对者。他告诉卡雷尔,自己曾遭棒球棍殴打,还险些逃过一次暗杀。他还说,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一份“俄罗斯的敌人”名单上,与安娜·波利特科夫斯卡娅、前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官员亚历山大·利特维年科以及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并列。在他的叙述中,乌克兰橙色革命运动时期所代表的和平民主可能性,与利莫诺夫眼中俄罗斯对应者所面临的人身危险密不可分。

卡雷尔的叙述还记录了人们对利莫诺夫运动的看法可能存在多么显著的差异。卡雷尔发现,安娜·波利特科夫斯卡娅曾为四十名民族布尔什维克党活动人士辩护;这些人因占领并破坏总统办公楼而被判刑。波利特科夫斯卡娅称他们是勇敢的人,或许能为俄罗斯道德未来带来希望,这令卡雷尔颇感意外。叶莲娜·邦纳也支持这些活动人士,但同时指出,党的名称令人联想到不愉快的事物。这些反应使卡雷尔先前认为利莫诺夫是领导光头党的法西斯分子的看法变得复杂,但并未因此把乌克兰橙色革命运动时期与占领事件视为同一事件。

一种典范与另一种策略并存

在书中的其他地方,利莫诺夫的政治纲领并不局限于和平民主变革的可能性。在民族布尔什维克党的一次代表大会上,他告诉代表们,夺取俄罗斯政权的时机尚未到来。他转而主张煽动起义,并在前苏联领土上扶植分离主义共和国,点名将波罗的海国家和中亚作为目标。因此,他对乌克兰橙色革命运动时期的援引,与一种截然不同、更加对抗性的策略并存;书中将二者呈现为他不断变化的政治观念中的不同组成部分,而非一条统一的行动路线。

该党的后续处境进一步凸显了政治抱负与制度限制之间的反差。司法部拒绝批准民族布尔什维克党;利莫诺夫说,该党有七千名追随者。司法部并告知他,该党已无权继续存在。后来,“另一种俄罗斯”联盟不复存在后,他围绕示威的宪法权利组建了战略31运动。该运动在凯旋广场举行的集会通常约有一百名示威者,而警察人数是他们的五倍;利莫诺夫也经常被拘留数日。在卡雷尔的叙述中,这些后来的事件并非由乌克兰橙色革命运动时期引发;它们展现的是这一范例曾产生影响的俄罗斯反对派环境。

在叙事中的意义

提及乌克兰橙色革命运动时期,使利莫诺夫的革命者形象与他声称偏好的和平主义、民主转型之间形成张力。卡雷尔先通过利莫诺夫旧日幻想与其后来的政治角色之间引人注目的呼应来铺陈这段对话,随后让利莫诺夫通过否定武装起义是当前目标来修正这一形象。在叙事中,这场革命成为一种衡量标准,人们据此可以理解利莫诺夫不断变化的抱负,以及他所说的俄罗斯国家带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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