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拉夫宣言
在天堂的旗帜下伍德拉夫宣言是威尔福德·伍德拉夫于1890年发表的声明,宣布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将遵守禁止多重婚姻的法律,并劝告成员也这样做。在联邦压力之下,这标志着教会公开政策的决定性转变,但并未彻底终结多重婚姻,也没有消除围绕它的宗教冲突。相反,这项声明成为长期争议的焦点——教会领袖将其视为实践上的必要改变,而原教旨主义者则主张,它并未撤销根本性的神圣诫命。
背景——权威主张之争
到1890年,教会对联邦权威的抗拒已越来越难以维持。在布里格姆·杨领导时期,由摩门教徒主导的犹他领地议会扩大了地方遗嘱认证法院的权力;这些法院的法官往往是主教,陪审团成员也大多是教会成员。这种安排赋予地方机构相当大的权力,使其能够依据宗教观念作出裁决;与此同时,犹他仍是一个法律权威理应由联邦法院行使的领地。教会领袖认为,上帝的律法高于人的律法;联邦官员则将由此形成的秩序视为神权控制。
围绕反对多重婚姻的争端延续数十年,冲突因而日益尖锐。国会于1887年3月通过《埃德蒙兹—塔克法案》,联邦律师则采取行动,意图使教会破产。1890年5月19日,美国最高法院裁定,政府可以接管教会财产。因此,法律和财务压力并非抽象问题——教会机构财产能否保全,以及教会能否继续运作,都岌岌可危。
约翰·泰勒于1887年去世后,伍德拉夫成为教会的第四任先知。泰勒是在躲避联邦当局期间去世的;他抵抗联邦当局的做法包括派遣圣徒前往美国西部、墨西哥和加拿大的定居点,在那里实行多重婚姻被捕的风险较低。新任会长继承了这场持续至其前任任期之后的危机。书中的叙述称,伍德拉夫痛苦地意识到,上帝的国度已走到无法避免向华盛顿的要求让步的地步。
启示与公开声明
1890年9月23日晚,伍德拉夫上床休息,并在整夜的祷告中苦苦思索教会在当时处境下应当如何应对。第二天早晨,他召集了五位信任的教会领袖。他告诉他们,自己收到一项启示,指示教会放弃这项成员曾愿意为之牺牲生命的实践。在场的人都为这个决定震惊——伍德拉夫称,这一改变并非出于个人偏好,而是主的旨意。
10月6日,这项启示被正式写成一份简短文件,即伍德拉夫宣言。文件提及国会颁布的禁止多重婚姻的法律,以及法院关于这些法律符合宪法的裁决。伍德拉夫声明,他打算遵守这些法律,并运用自己的影响力鼓励教会成员也这样做。他公开劝告后期圣徒,不要缔结受当地法律禁止的婚姻。因此,这项声明将启示的主张与明确遵守法律的承诺结合在了一起。
这一改变的形式至关重要。伍德拉夫并未宣布教会关于多重婚姻的经文已被废除。他声明,教会将不再认可这一实践,并将公开劝告成员遵守法律。他的声明具有教会会长和先知的权威;这一职衔及其地位植根于摩门教持续启示的信念。然而,在一个同样重视个人启示的信仰群体中,即使权威性的声明也无法阻止所有成员诉诸他们所理解的上帝早先的诫命。
后续影响——公开终止与私下延续
宣言震动了摩门教群体,却没有立即终结多重婚姻。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第一总统团成员私下劝告圣徒应谨慎地继续实行这一做法,教会高层领袖也秘密主持多重婚姻。因此,公开政策与私下行为并不一致——一份劝告服从法律的文件,与部分教会领袖秘密延续这一实践同时存在。
这种分歧曝光后,成为新的冲突来源。1910年10月,《盐湖论坛报》公布了约两百名在宣言发布后娶了多位妻子的圣徒姓名,其中包括十二使徒定额组的六名成员。引发的愤怒不仅来自非摩门教徒,也来自教会的重要成员。教会内部出现一场运动,要求落实宣言并根除多重婚姻。到20世纪20年代,包括教会领袖在内的大多数圣徒都已反对这一实践,并鼓励起诉仍在继续实行的人。
这一事件也暴露了公开声明作为解决宗教实践争议的手段有其局限。宣告可以改变机构政策的方向,却不能让每位信徒都接受其背后的解释。宣言使教会更直接地与联邦法律保持一致,而官方政策与秘密实践之间的鸿沟损害了信任,也加深了人们对于谁有权界定信仰义务的分歧。
原教旨主义者的拒斥与持续影响
相当一部分虔诚的圣徒认为伍德拉夫犯了错,服从宣言违背了宗教最神圣的原则。他们主张,宣言并未撤销《教义和圣约》第132篇,即约瑟·史密斯1843年关于多重婚姻的启示;在他们看来,宣言只是在特殊情况下暂停了这一实践,并未废除这项诫命。《教义和圣约》第132篇仍是摩门教经文的一部分,为他们的主张提供了文本依据。
这些原教旨主义者还援引一项据称由约翰·泰勒于1886年9月26日收到的启示作为权威依据。该启示确认,除非上帝或其权威撤销诫命,否则诫命仍有约束力,并宣称多重婚姻律法是永恒的。这种信念使彼此竞争的启示以及对先知权威的不同解释直接冲突——伍德拉夫1890年要求服从法律的指示,与原教旨主义者对泰勒早先启示和约瑟·史密斯经文的解读相对立。
这场争端延续到了后世。丹·拉弗蒂逐渐确信,教会在1890年前后走入歧途;在他看来,当时威尔福德·伍德拉夫将多重婚姻教义让给了一个不敬上帝的政府。他反对政府监管,也基于一种更广泛的主张,认为执照、税收和社会保障要求侵犯了个人权利。在这一后来的背景下,对一些异议者而言,宣言不只是婚姻政策上的历史性改变,也成为该机构牺牲宗教权威的证据。
这场冲突至今仍影响着人们对宗教自由的主张。原教旨主义者坚持认为,多重婚姻是一种受宪法保护的信仰,政府不应干涉他们的家庭;然而,多重婚姻在美国全部五十个州以及加拿大仍属违法。因此,伍德拉夫宣言处于启示、机构权威与民法的交汇点。它终止了教会对多重婚姻的官方支持,但它与经文之间含混不明的关系、此后的秘密实践,以及原教旨主义者始终不予接受,确保了它既成为一道界限,也是一项未竟的解决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