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溪突袭
在天堂的旗帜下短溪突袭是1953年州政府针对一个摩门原教旨主义者社区开展的大规模行动,该社区成员在法律禁止的情况下实行多重婚姻。行动意在压制这一做法,导致大规模逮捕,并将儿童从家人身边带走。然而,事后的发展逆转了行动表面上的目的——公众对该社区的同情,使其在随后近半个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免受政府持续干预。
难以抵达的定居点
短溪后来被称为科罗拉多城,约有六个原教旨主义家庭于20世纪20年代在那里定居,寻求一处可以不受外界干涉、遵行约瑟·史密斯所教导的至圣原则的地方。社区的隔绝既是现实条件,也是其吸引力的一部分。从短溪到莫哈韦县县治亚利桑那州金曼,最近的道路长达400英里;北面是悬崖,东西两面是广阔干燥的高原,南面则是大峡谷天然屏障。在这处偏远之地,社区围绕着一个将多重婚姻置于核心地位的宗教秩序发展起来。
到20世纪50年代初,短溪人口已超过400人。这一增长令亚利桑那州官员以及犹他州盐湖城的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领导层感到警惕。在该教会的鼓励和资金支持下,亚利桑那州州长霍华德·派尔制定了突袭该定居点、压制一夫多妻制的计划。冲突并不只是围绕州法律是否适用——该社区主张自己有权基于宗教信仰实行这种做法,而州政府则把其规模和持续存在视为对自身执法权力的挑战。
黎明前的行动
1953年7月26日,也就是迪洛伊·贝特曼出生前八个月,约一百名州警、四十名县警副手和数十名亚利桑那州国民警卫队士兵组成的队伍在黎明前进入短溪。他们逮捕了122名男女,其中包括贝特曼的父亲。儿童则被另行处置——263名儿童被宣布为州监护对象,送往400英里外的亚利桑那州金曼,并安置在寄养家庭中。因此,这次突袭的对象不止成年人;作为州政府试图瓦解该社区宗教实践的一部分,儿童也被迫与父母分离。
派尔在一份多页的公开声明中为行动辩护,将其描述为亚利桑那州针对叛乱的一次重大警务行动。他的说法把社区领导人描绘成权势日增,以至于公然夸口称州政府无法干涉。声明中的措辞清楚表明了官员如何理解这场争端——这不是一场关于婚姻法的狭义分歧,而是一次对偏远宗教社区能否抗拒州权威的考验。
公众反弹与家庭团聚
这次突袭引起全国关注。《纽约时报》将其作为头版新闻报道,给予的显著程度与报道结束朝鲜战争的停战协议相当。然而,大量报道并未带来行动支持者可能预期的公众支持。儿童被从母亲身边带走的照片,使公众逐渐同情原教旨主义者;他们则将自己呈现为守法的摩门教徒,寻求行使宪法保障的宗教自由。突袭次日,由教会拥有的《德撒律新闻报》曾支持这一行动,并希望该社区的活动就此终止。然而,更广泛的新闻界大多质疑政府的做法;《亚利桑那共和报》批评这次行动滥用公共资金。
政治和经济代价十分重大。派尔在1954年未能连任,主要原因是这次突袭及其对他声望造成的损害。逮捕和审判耗费纳税人60万美元。到1956年,所有被捕者都已获释,家庭也在短溪团聚。联合努力计划的成员恢复了按照约瑟·史密斯教导的“原则”生活。由于家庭规模大且出生率高,该镇人口此后每十年都增加一倍以上。这次行动造成了严重但短暂的扰乱,却没有瓦解该社区,也没有终结当地的多重婚姻。
长远历史中的逆转
这次突袭最重大的后果,是由此引发的反弹。官员原本意在展示州政府的权力,但在许多观察者眼中,这却成了政府越权对付宗教少数群体的例证。这种逆转使政府重新干预时变得谨慎——在随后近半个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摩门原教旨主义者得以在落基山脉与瓦萨奇山脉之间的西部地区实行多重婚姻,而较少受到州政府干涉。按照这种叙述,这次突袭之所以成为转折点,并非因为它永久压制了该社区,而是因为州政府带走儿童的场面强化了该社区关于自身正遭受迫害的主张。
这种保护并非永久有效。1998年5月,一名身心受创的少女从犹他州北部一家卡车休息站打电话报警,使公众再次关注多重婚姻以及原教旨主义社区中年轻女性受到的对待。在短溪事件记忆令官员数十年来对干预心存顾虑之后,这一事件标志着公众态度和法律环境发生变化。因此,这次突袭留下了双重遗产——它展现了州政府逮捕成年人并带走儿童的能力,同时,其政治上的失败帮助该社区延续下来,也使后来应对侵害行为的努力更加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