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草甸大屠杀

在天堂的旗帜下

山地草甸大屠杀是指1857年9月,摩门民兵与派尤特战士在犹他州南部杀害芬彻移民队大多数成员的事件。这一事件的重要性不仅在于约120名旅客丧生,也在于迫害氛围、地方权力、军事欺骗和有组织的责任掩盖行动如何在山地草甸交汇。叙述将这场屠杀描述为当地后期圣徒与派尤特人实施的暴行,而非一场突发冲突或单纯由印第安人发动的袭击。

背景与起因

芬彻移民队抵达犹他州南部高地时,已行至犹他州盐湖城以南约280英里。移民车队约有130人,多数来自阿肯色州,另有约一千头牛和两百匹马。旅途中,一些被称为“脱离者”的背教摩门教徒加入队伍,使总人数增至约140人。移民们沿旧西班牙小道前往加利福尼亚州;9月6日傍晚,他们在山地草甸的一处泉水旁停下。那里是绿色的高地休憩地,前方道路将向犹他州南部的莫哈韦沙漠方向下降。

这支队伍进入的地区,对非摩门教旅客抱有强烈敌意。教会领袖一再提起后期圣徒在密苏里州和伊利诺伊州遭受的迫害,包括约瑟·史密斯遇害以及被逐出纳府的经历。有关联邦军队打算绞死布里格姆·杨并摧毁摩门教社群的谣言,加剧了恐惧。到8月时,犹他领地各地已组织起民兵,后期圣徒也被告知不要向移民车队出售物资。对苦难的共同记忆有助于团结社群,却也强化了后期圣徒与外来者之间的界限,并被用来鼓励人们做好冲突准备。迫害历史解释了芬彻移民队抵达时的氛围,但不能成为攻击他们的借口。

布里格姆·杨于9月1日在犹他州盐湖城会见派尤特首领,进一步影响了当时的情势。根据叙述,杨提出把移民的牛交给他们,并明确表示希望派尤特人袭击芬彻车队。派尤特人与后期圣徒之间的关系并非可靠盟友之间的关系——他们可能受战利品承诺诱使参与袭击,但并非单纯认同摩门教徒的目标。9月4日,阿肯色人经过犹他州雪松城并请求购买食物时,遭到拒绝。当地流传的虚假说法把移民描绘成曾经对摩门教徒施暴的敌人。

围困与投降

约翰·D·李后来表示,犹他州雪松城镇长兼当地民兵指挥官艾萨克·海特命令他召集派尤特首领、武装他们的战士,并率队设伏。据称,海特说这道命令代表了当权者的意愿。9月5日,李带领一支由后期圣徒和派尤特人组成的队伍前往山地草甸。他们于次日抵达移民营地上方的山丘,并准备发动袭击。一些摩门教参与者乔装成印第安人。

袭击于次日清晨开始,当时移民们正在准备早餐。第一枪击中一名儿童,当天有七名阿肯色人受致命伤。旅客们迅速用马车围成防御圈,挖掘掩体并还击。他们的抵抗挫败了袭击者速战速决的预期。最初的袭击演变成持续数日的围困。派尤特参与者逐渐离开;到9月10日,后期圣徒担心人手不足,无法靠武力突破移民的防御阵地。

经过地方领袖进一步商议,他们决定以欺骗手段结束僵局。海特向威廉·戴姆寻求指示;戴姆是犹他州南部的高级民兵指挥官。根据叙述转述,戴姆的指示是杀死移民。9月11日,李派遣英国皈依者威廉·贝特曼举着白旗走向营地。贝特曼声称,摩门教徒愿意保护旅客免遭派尤特人袭击,并在他们交出武器后护送他们前往安全地点。随后,李进入防御阵地进行谈判。经过长时间的犹豫,移民们接受了提议并交出武器。

人们被带离营地时分开安置。最年幼的儿童和一些受伤旅客乘坐一辆马车;妇女和较年长的儿童步行跟随,而男子则由摩门教卫兵单独押送。约半小时后,纳府军团少校约翰·希格比发出了事先约定的信号。卫兵杀死了他们看管的男子;妇女和儿童则遭派尤特人及乔装成印第安人的后期圣徒袭击。这次行动经过协调——安全通行的承诺使移民放下武器,并让护送者控制了他们。

死亡与事后情况

杀戮在几分钟内结束。据估计,约有120名移民死亡,其中约五十名男子、二十名妇女,以及五十名儿童或青少年。共有17人幸存,全部是五岁或以下的儿童。叙述称,这些儿童之所以获免,是因为人们认为他们年纪太小,不会记得足以指证后期圣徒的事情。他们的幸存并未改变整支队伍遭到毁灭的事实;他们也因此成为移民中唯一可能在日后指认事件经过的在世见证人。

事后,摩门教参与者拿走死者的贵重物品,剩余财物则留给派尤特人。战利品分配并不均等——派尤特人得到的牲畜相对较少,摩门教军官则挑走了最好的。在犹他州南部贫困的定居点,这种分配引发了后期圣徒内部的不满和冲突。因此,大屠杀的后续情况不仅包括掩盖责任的企图,也包括对从受害者那里夺取的财物所产生的争端。

埋葬仓促而简陋。死者被埋在浅坑中,数日之内,食腐动物便扰乱墓地,使遗骸散落在草甸上。杀戮后的第二天早晨,戴姆和海特抵达现场。李后来回忆说,戴姆看到现场后似乎受到震动,而海特则指责李试图逃避执行命令的责任。这场争执揭示了罪行的一个核心特征——地方领袖共同掌握权力,但事后果不断显现,使每个人都难以否认自己所起的作用。

掩盖与历史意义

埋葬之后,参与者聚集起来,为战胜移民而感谢上帝。随后,监督行动的人坚称,叙述应将屠杀归咎于派尤特人,并否认摩门教徒参与其中。他们投票决定,任何泄露在场者身份或以其他方式帮助揭露真相的人都应被杀。因此,根据叙述,掩盖真相的说辞并非后来偶然出现的歪曲;它是在事件发生后立即确立的,并伴有用来强迫人们保持沉默的威胁。

这一事件属于更广泛历史的一部分——对迫害的共同记忆可能成为集体身份与政治动员的资源。早先的苦难曾被纪念为后期圣徒蒙拣选的证明,而回忆这些经历也可能增强信念和团结。在1857年的危机中,领袖们一再提及这些伤痛,同时为领地的冲突做好准备。约瑟·史密斯遇害、其凶手获判无罪后,复仇誓言被引入圣殿恩道门仪式,也承诺世代铭记教会领袖的死亡。这段历史为书中叙述中的复仇语言和社群忠诚提供了背景,但并不能证明早先事件与这场屠杀之间存在直接的指挥链。

山地草甸事件发生在一个防御性社群的迫害叙事与地方男子运用宗教和军事权威所作的致命选择交汇之处。把责任归咎于派尤特人的做法,掩盖了摩门教定居者的参与以及有组织的诱降计划。叙述按顺序展现了从警戒与谣言,到围困,再到承诺保护、协同杀戮和强制保密的过程,说明暴力如何借助社群面临危险和权威的说辞得到筹划并被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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