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曼森

好莱坞往事

查理·曼森的形象,与其说是通过独立的生平叙述塑造的,不如说是通过他对他人的掌控呈现出来——他将恐惧说成一种考验,使私人情感依附成为其权威的一部分,并试图控制查尔斯·曼森的“家庭”成员所置身的现实。叙述将他置于两个颇能说明问题的位置——他默默引导黛布拉·乔·希尔豪斯独自接受考验;而在她的讲述中,他则是那个将她父亲从对头变成查尔斯·曼森的“家庭”之友的人。

身份与形象

叙事将查理·曼森介绍为查尔斯·曼森的“家庭”的领袖和精神权威,但关于他的许多信息都是间接呈现的。一次夜间潜入陌生住宅的试炼中,他站在黛布拉·乔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她被称作普西凯特。他语气轻柔而亲昵,告诉她这一次必须独自面对挑战。两人亲近的身体距离和温和的声音,伴随着一项要求——她必须在没有团体给予安慰的情况下越过这道关口。

这一幕显示,他的领导方式具有私人色彩,而不只是形式上的权威。查理没有远远地下达一道不带感情的命令;他把黛布拉·乔当作熟识并愿意安慰的人来交谈,同时为她必须做的事设定条件。叙述写到她浑身发抖,随后似乎在他的抚触下放松下来。他问她是否信任他,她回答说信任,也爱他。她的回应表明,情感依附并非与他的权威相分离,而是构成其权威的条件之一。

作为考验的恐惧

黛布拉·乔提醒查理,她以前完成过一次夜间潜入陌生住宅的试炼。他承认这一点,却将先前的尝试与这一次区分开来——她从未独自进行过。他的解释把独处变成了衡量勇气的标准。他告诉她,几乎所有人一生中绝大多数时候都在逃避恐惧,而她却正朝恐惧走去,最后说道:“恐惧就是目的。没有恐惧,一切便毫无意义。”

这种说法将令人畏惧的入门仪式重新解释为一段主动选择、通往力量的历程。然而,这一幕也展现了查理如何界定这场考验及其对她的意义。他先提到查尔斯·曼森的“家庭”所信奉的“人多力量大”,继而又把独自面对挑战这一例外,说成特别进步的标志。他的安慰并未消除她的恐惧;叙述指出,她仍在发抖。相反,他的话语和抚触赋予恐惧一种用途,而这种用途由他设定的规则决定。因此,这一幕通过亲密感、教导以及界定一段经历意义的权力,使他的权威清晰可见。

普西凯特讲述父亲的故事

在与克里夫·布斯同车时,黛布拉·乔讲述了自己十四岁、住在加利福尼亚州洛斯加托斯时遇见查理的经过。她父亲在查理搭便车时让他上车,载了他一程,还带他回家吃晚饭。这个讲述表明,查理后来对黛布拉·乔产生的影响,根植于一段经由她家人建立的关系,而非陌生人之间的偶然相遇。

她用“查理就是爱”来解释父亲的转变,并说爱无法被霰弹枪杀死。按她的讲述,查理说自己已经准备好去死,黛布拉·乔的父亲于是冷静下来。那天晚上,查理随后让她父亲尝到了性快感;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中,有一个叫萨迪或凯蒂——黛布拉·乔不确定究竟是哪一个——对她父亲实施了性行为。她当时并不在场,因此这只是她转述自己所了解的事情。第二天早上,查理与她父亲分别时已成了朋友。

黛布拉·乔还说,父亲后来和查理一起服用了迷幻药,并称查理让父亲看到了生活可以有多么愉快。之后,她父亲问查理能否加入查尔斯·曼森的“家庭”。查理拒绝了,称这项入会提议太古怪,因为那人是普西凯特的父亲。她父亲仍在团体之外,成为查尔斯·曼森的“家庭”之友;这个区别既保留了彼此的联系,也标明了查理选择维持的界限。这段往事描绘出他的影响力能够延伸至团体之外,同时也展现了由他决定谁能成为团体成员。

控制与叙事意义

随着黛布拉·乔的讲述,克里夫对查理的印象逐渐形成。起初,克里夫对她身边的女人和她们奉行的自由性爱感兴趣;她越是讲述查理的教诲,他听到的就越不像一位倡导和平与爱的导师,反倒越像一个皮条客。这种类比是克里夫的解读,并非对查理意图的中立描述。它的重要之处在于,场景的重心由查理宣扬的理想,转向克里夫认为自己从中辨认出的那种私人影响力。

对查尔斯·曼森的“家庭”生活的整体叙述,进一步说明了这种影响力的重要性。查理禁止成员看电视,说电视会偷走他们的灵魂;这与一些父母曾警告电视会让孩子的大脑腐烂的说法形成对照。叙述解释说,这项禁令是控制成员生活环境和现实感知的一种手段。广告尤其重要,因为它们可能唤起成员对团体抛在身后的普通消费乐趣的回忆——从糖果和汽水到化妆品和快餐。在这种描绘中,控制不仅靠明确宣示信念来维系,也靠限制成员接触和回忆的事物来实现。

入门仪式、黛布拉·乔讲述的家庭往事以及电视禁令,共同呈现了查理既亲密又能塑造周遭环境的权威。他将信任与恐惧纳入私人纽带,同时借由团体的种种限制,试图收窄这段纽带可能面临检验的外部世界。叙事没有提供完整的生平,也没有对有关他的每一项说法作出定论;相反,它通过他周围人们的讲述、反应和解读,逐步塑造他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