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鲁迪·弗雷泽
好莱坞往事特鲁迪·弗雷泽是在《兰瑟》中饰演米拉贝拉·兰瑟的年轻演员。她是里克·道尔顿的同事,她对表演的认真态度和对场景的想象性驾驭,动摇了里克关于如何与儿童演员合作的成见。她坚持要接受挑战,而不是被保护起来、免受角色的情感要求;深夜与里克排练时,她也保持着同样的严谨。他们合作的成果是一场成功的戏,也帮助里克意识到,自己早已视为理所当然的演艺生涯其实充满幸运。
身份与角色
特鲁迪出现在《兰瑟》片场,饰演默多克·兰瑟八岁的女儿米拉贝拉。故事将她描绘成一个穿着时代服装的小女孩,而里克午餐时观察她,觉得她看起来约有十二岁。她饰演的角色早已经历丧失——米拉贝拉的母亲从默多克送给她的一匹草莓色骝毛马上摔下来后去世,默多克后来开枪打死了那匹马。因此,特鲁迪饰演的角色属于一个由悲痛和冲突塑造的家庭故事,而不只是西部冒险故事中的背景人物。
这个角色为特鲁迪提供了大量戏剧性表演内容。当天下午稍晚排演的一场戏中,里克饰演的卡勒布·德科托与斯科特·福斯特·兰瑟谈判赎金要求,米拉贝拉坐在卡勒布腿上,手枪枪管抵着她的太阳穴。第二天,她和里克将共同演出一场在里克看来是他们合作过的最大场面。她需要在一位强势的成年反派面前饰演受到威胁的孩子,因此,如何让恐惧显得可信,而不是只做出恐惧的表面样子,成为这场戏的关键。
片场初遇
里克第一次注意到特鲁迪时,她独自坐在木制走道上,身旁是他空着的导演椅;走道位于酒馆布景那两扇弹簧门外。她正读着一本厚厚的黑色精装书,里克走近时她并未抬头;即使他清了清嗓子并说了声“你好?”,她也没有抬眼。这顿午餐的环境很重要——剧中称为罗约德尔奥罗的西部小镇外景地,在工作人员休息时几乎空无一人。里克穿着卡勒布的戏服,在空荡的布景中走动,熟悉酒馆并练习台词;特鲁迪独自读书,使他在这段暂时的宁静中意外遇见了她。
她告诉里克,演戏前吃东西会让她动作迟缓,并解释了她对表演这门工作的看法。在她看来,演员的任务是避免任何可能妨碍表演的事情,并追求尽善尽美,尽管完美的表现永远不可能完全实现。她认为“女演员”这个词毫无道理,并将这套标准普遍用于演员。她的话展现出,她不是一个等着成年人照料的孩子,而是已经形成了对这份工作要求甚高的看法。里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时,她给出了自己使用的名字:“你可以叫我米拉贝拉。”她就此将谈话拉回自己正在准备饰演的角色。
对表演的严格要求
特鲁迪提醒里克,他们的重要戏份安排在第二天。她并没有要求他把表演处理得温和,而是要求他演得可信,同时明确划定不能真的伤害她的界限。她的要求是,让他在戏中吓唬她,这样她就能真正表现出害怕,而不是模仿恐惧的外在表现。她允许他根据表演需要对她大喊、抓住她、摇晃她,但明确表示他不该真的伤害她。这一要求既大胆又精确——她想要的是表演中的强烈效果,而不是戏外的伤害。
她的理由关乎职业。特鲁迪想把这场戏收进自己的演员作品选辑,并抱怨说,她想收录的那些戏里,成年演员的表现都不够好。她告诉里克,不要拿她的年龄当借口,因而不拿出最佳水平。这个要求颠倒了资深电视演员与年轻搭档之间通常的等级关系——她不是要求里克带着她演完这场戏,而是要求他达到她设定的标准。她的自信听起来或许有些无礼,但其核心是要求别人把她当作一名职业演员认真对待。
排练与合作
之后,特鲁迪打电话到里克家。里克认出她就是片场饰演米拉贝拉的人;她则表明,自己熬夜学台词,没有把准备工作拖到拍摄当天。她问里克是不是也在学他们的戏,这个问题引出了一个实际提议——两人都还醒着,也都在准备,可以一起排练,这样谁也不会毫无准备地来到片场。她将排练说成双方共同承担的责任,而不是资历较浅的同事向资历较深者索取的帮忙。
他们开始通过电话排练这场戏。特鲁迪用夸张的腔调演米拉贝拉,念出被绑架女孩的提问:“你打算拿我怎么办?”停顿片刻后,她不再刻意采用戏剧化的表达,而是提出一番分析性的看法。叙述没有具体说明她说了什么,但语气的转换展现了她在表演和评估之间切换——她既能进入角色,表现角色的恐惧,也能抽身出来,思考这场戏的效果。
排练继续进行,内容是米拉贝拉与卡勒布之间的对话。戏剧性地停顿后,特鲁迪重新进入角色,问道:“这是在夸我吗,卡勒布?”里克伸手去拿想象中别在腰间的手枪,特鲁迪则用“砰、砰、砰!”补上枪声。随后她热情的反应表明,这段对戏已不只是念台词——两位演员正在找到场景的节奏,并一起设计其中的动作。她称这是一场好戏;在他们面对剧组演出之前,这番评价记录了两人共同取得的成果。
对里克的影响与完成的戏份
特鲁迪对里克的影响并不止于排练。此前,里克与马文·施瓦茨谈论事业时,听着对方悲观地评估他的前景,感到眼泪开始灼烧眼眶。在《兰瑟》片场,他看着卡勒布映在窗上的倒影,意识到马文将他描述为来自早年好莱坞的一类演员,确有几分道理。特鲁迪并未消除围绕里克事业的不安,但两人的合作让他得以更直接地衡量其中仍有何种价值——与另一位演员一起准备并完成表演的技艺。
排练结束后,特鲁迪提醒里克,他们做的是一份好工作,而且能做这份工作是种幸运。他回想起职业生涯中积累的种种快乐与幸运——合作过的演员、认识的人、去过的地方、亲身经历的故事、公众的关注,以及靠演戏挣来的房子。就在那一刻,这位拒绝被当作小宝宝看待的年轻同事,帮助里克看清了自己童年时扮演牛仔的乐趣,与后来由此建立起来的职业生活之间有多远。他承认他们很幸运,并向米拉贝拉道晚安,以她饰演的角色称呼特鲁迪。第二天,两位演员在二十世纪福克斯外景场地成功演出了这场戏。因此,特鲁迪在故事中既发挥戏剧作用,也起到推动作用——她一丝不苟的准备推进了米拉贝拉的戏份,同时促使里克重新感激自己的表演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