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勒布·德科托
好莱坞往事卡勒布·德科托是里克·道尔顿在《兰瑟》试播集中饰演的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头目。他并非普通的西部片反派——他不断扩大的盗窃与恐吓行动将默多克·兰瑟逼向牧场战争,而他与约翰尼·马德里的友情,则使该剧的核心冲突变成一场关乎个人与道德的考验。卡勒布绑架米拉贝拉·兰瑟,引发了危机,最终促使约翰尼走向他新近找到的家人,也走向剧集英雄这一角色。
身份与登场
在试播集的故事中,卡勒布率领一伙自称“土地海盗”的牛群盗匪。他们进入罗约德尔奥罗一带,屡次偷走山谷最大牧场主默多克·兰瑟的牛群。当地没有法律力量可以阻止他们,最近的联邦执法官也远在一百五十多英里之外,因此卡勒布的手下行事几乎不必担心后果。危险不止于财产被盗——夜间,狙击手向兰瑟牧场的住宅和工棚开枪,杀死了乔治·戈麦斯——默多克信赖的牧场总管,也是他最老的朋友——并吓跑了四分之一的牧场工人。
叙事明确指出,卡勒布发动这场行动并非为了报复默多克。默多克只是这片地区最有势力的地主;在一个最显眼的大人物会招来攻击的地方,他自然成了醒目的目标。这一区别表明,卡勒布的暴力既有策略性,也带有投机性——他是在试探自己能对一位富有的牧场主和一座惊惶的小镇做到什么地步,而非追索某项明确的私人恩怨。
逐步扩大的控制行动
卡勒布的手段从偷牛逐渐升级为公开以恐吓统治。起初,牧场工人负责看守牛群;当佩德罗被卡勒布的八名手下制服时,他们殴打他,把他绑在树上,又用马鞭抽打,几乎将他打死。当天夜里,他们赶走了二十头阉牛,又开枪打死另外六头。被盗的牛并非只是消失在乡间——卡勒布的手下公然在六十英里外的牛栏出售它们,牛身上仍烙着兰瑟家的烙印。
他的势力也延伸到罗约德尔奥罗镇上。镇长试图与他讲理时,卡勒布的手下竟在主街中央用鞭子抽打镇长。他们威胁商贩说,如果商贩插手默多克和牛群的纠纷,他们就会毁掉校舍,并天天凌辱商贩的妻女。随后,卡勒布占据了兰开斯特酒店的总统套房,他的团伙开始向当地店主收取每周税款。每一次越界,都是在试探这个社区愿意忍受下一次到什么程度。镇民表面上的容忍并非和平,而是卡勒布用来扩大控制的空间。
卡勒布知道,这种统治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军队最终或许会被调来,尽管军营离此处有三天的行军路程。他指望自己能在军队抵达前离开。他眼下的障碍是默多克的财富,那些钱足以资助武装抵抗。狙击手袭击杀死乔治·戈麦斯后,默多克终于到了这样的地步——尽管他一向反对花钱雇人杀人,却还是开始寻找保卫牧场的办法。因此,卡勒布的升级行动引发了他原本策略上想要拖延的反抗。
外貌与表演
对里克来说,卡勒布是一个难得的表演机会,而非普通反派角色;这个人物拥有试播集中最出色的一些台词。萨姆·沃纳梅克为他重新设计造型,配上蓄长而下垂的萨帕塔式胡子,以及带有反主流文化风格的西部服装。里克化完妆后走出来,戴着棕色、齐肩的印第安人假发,穿着一件带流苏的生皮夹克,脸上还留着引人注目的胡子。起初,这身造型令他感到不自在,尤其因为他不喜欢假胡子和用来粘住胡子的粘须胶。
这套服装开始改变里克对这个角色的想象。他穿过罗约德尔奥罗空无一人的西部片外景场地时,在一家商店的橱窗里看见了卡勒布的倒影。流苏让他的动作显得别具意味;没有了他惯常的飞机头,他看起来不再像那个年事渐长、长期饰演牛仔的演员,反倒更像一名当代表演者。他意识到,这种改变后的轮廓有助于将卡勒布与杰克·卡希尔区分开来;杰克·卡希尔是与里克相关联、观众熟悉的电视牛仔形象。因此,卡勒布的外貌有双重作用——在试播集中,它让他显得是一个独特的亡命之徒;对里克而言,它则提供了一种摆脱固有形象的途径,而那个形象几乎已经与他本人的职业身份难以区分。
饰演米拉贝拉·兰瑟的小演员认出里克装扮后的角色是坏人,并称他为卡勒布,这让角色的定位更加清晰。她坚决地将片场视为故事中的现实,而里克正处于演员与角色的交界处。这场戏也在绑架情节展开之前,明确了卡勒布的作用——他是那个孩子——也因此是故事本身——已经学会辨认的反派。
卡勒布与约翰尼·马德里
卡勒布最重要的关系是他与约翰尼·马德里的关系。约翰尼来到罗约德尔奥罗时,默多克、斯科特和牧场上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一个秘密——他和卡勒布是朋友。这层关系改变了约翰尼到来的意义。默多克需要能够保护自己财产的人,但约翰尼并非只是受雇来除掉陌生人的枪手;他认识并喜欢那个率领团伙恐吓这一地区的人。
约翰尼骑马经过镀金百合酒馆时,聚在外面的亡命之徒中有鲍勃·吉尔伯特。这个身材魁梧的枪手坐在摇椅上,正雕刻一匹木马。约翰尼和吉尔伯特准备拔枪对决,但卡勒布在两人动手之前就从酒馆里走了出来。他一边吃着炸鸡腿,一边开口叫住吉尔伯特,还带着几分戏谑地催他记住约翰尼的名字。他的介入显露出卡勒布对手下的掌控,也表明他与约翰尼相熟,却没有立即化解两人之间的冲突。
后来,卡勒布和约翰尼一起喝酒,并坐在酒馆的一张桌子旁。卡勒布问约翰尼是什么事把他带到了镇上;约翰尼回答说,他是来找钱的。两人相处自如,与卡勒布的团伙强加给镇上的恐惧形成对照。然而,他们的友情并未消除其中的利害关系。约翰尼也已进入默多克的生活圈,而他憎恨父亲,是因为他相信默多克导致了约翰尼母亲的受辱与死亡。卡勒布站在约翰尼身边,使效忠这名亡命之徒成为一种真实的选择,而非抽象的诱惑。
绑架与叙事作用
卡勒布绑架米拉贝拉,并索要一万美元赎金,是试播集的情感转折点。在此之前,约翰尼的内心冲突已经分裂在他与卡勒布的友情,以及他对默多克的敌意之间。孩子遭绑架,迫使他将这种分裂的忠诚付诸行动。约翰尼必须决定的不只是站在哪一边,还包括如何理解自己——是约翰尼·马德里——一个受对父亲的怨恨塑造的人;还是约翰尼·兰瑟——一个刚刚遇见这个家庭、却已成为其一员的人。
这场绑架促使约翰尼站到兰瑟一家一边,并为他与新近找到的家人一同出现在每周播出的西部剧集中铺路。约翰尼击败卡勒布,结束了试播集里英雄与反派的较量;但卡勒布的重要性在于,这场较量使什么变得不可回避。他足以威胁牧场、镇子和一个孩子;他与约翰尼足够亲近,使反抗他令人痛苦;他作为反派又足够醒目,因此约翰尼的抉择成为一个决定性的转折,而非一场单纯的枪战。与此同时,对里克来说,演绎卡勒布让这位观众熟悉的电视牛仔拥有了全新的外在形象,也让他瞥见一个角色如何超越使演员成名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