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夜现场》

安迪·沃霍尔日记

1981年,《周六夜现场》为安迪·沃霍尔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公众舞台——一个短暂的电视节目片段让更多人认出了他,但这种曝光也使他担心自己会在公众面前表现失利。这期节目汇集了协商、仓促制作,以及人们识别他的方式发生的显著变化——人们不只把他看作艺术家,也把他认作自己在电视上见过的人。

节目作为新平台

电视的这次邀请恰逢一个时刻——它能为沃霍尔提供一些他早期电影日益无法提供的东西。随着商业电影制作变得贵得令人难以承受,他的电影能提供的角色越来越少,拟议项目能否真正拍成也愈发难以确定。《访谈》杂志已成为重要的活动来源,也不断带来新面孔;但电视所许诺的是另一种规模的曝光。20世纪70年代初,人们曾因有机会出演沃霍尔的电影而来到工厂;到了这一时期,出现在杂志或电视节目片段中,也能发挥类似作用,成为进入他社交圈的一种邀请。

第一次会面在洛克菲勒中心30号举行。沃霍尔早早起床,以免迟到,但会面一开始便是令人恼火的等待——楼下的一名高个子金发女子不认识纳尔逊·莱昂、沃霍尔,也不知道《周六夜现场》。沃霍尔最终与制片人兼导演珍·杜曼尼安、莱昂以及另一位制片人会面。他们希望他为节目做一周的内容。他拒绝了这种安排,说除非能成为固定成员,否则他不会参加。莱昂认为沃霍尔应该做些政治性的内容,但会面突然结束了;沃霍尔形容那场面像好莱坞式的打发人——他还坐在那里,其他人却转而处理别的事务。

协商节目片段

最初的拒绝并未让这个项目告吹。文森特·弗里蒙特与《周六夜现场》方面的人谈妥了条件——沃霍尔一方将在第一周的一分钟节目片段中获得3000美元,如果反响不错,还可能继续做更多内容。节目办公室还要寄送《安迪·沃霍尔的哲学》。这是一项具体的有偿安排,而非沃霍尔最初要求的固定角色;它也构成了一次小规模试水——先做一分钟,后续工作则取决于反响。

准备时间很紧。莱昂连续四十五个小时没睡,来到沃霍尔的办公室,试着为节目片段写对白。他希望沃霍尔谈谈早期的《周六夜现场》;沃霍尔说自己从未看过。莱昂提出的主题与沃霍尔对节目并不熟悉,这种落差成了实际制作困难的一部分。沃霍尔的参与并非建立在他熟悉节目历史的基础上;必须为一位坦承不了解早期节目的表演者量身安排内容。

拍摄与不确定性

沃霍尔在唐·芒罗和弗里蒙特的监督下拍摄了自己的台词。拍摄耗时一个半小时,录出了三卷胶片。沃霍尔觉得自己的表现糟透了,也不认为那些内容好笑。尽管弗里蒙特后来表示节目组的人喜欢这段内容,沃霍尔仍不确定是否应该播出。观众规模之大加重了他的焦虑——他担心会有很多人看到一场糟糕的表演。乔恩·古尔德也认为他不该参加,这让沃霍尔更加怀疑是否应该冒这个险。

10月3日,弗里蒙特确认《周六夜现场》会采用这段内容,并表示很满意。节目当时仍没有客串主持人;沃霍尔记下了这件事,也记下了自己的节目片段已获采用的消息。此前几天的不确定性就此有了明确结果——拍摄的内容将会播出,尽管沃霍尔一直担心其质量和曝光带来的影响。

反响与公众身份

第二天,沃霍尔留意到这件事在街头带来的影响。人们不再只是把他认作艺术家安迪·沃霍尔;他们认出的是《周六夜现场》里的安迪·沃霍尔,因为前一晚看过他的首个节目片段。这种称呼上的变化虽小,意义却不容忽视——电视提供了一个公众辨认他的参照点,足以与他既有的艺术家身份相抗衡。

这种认同呼应了沃霍尔借助其他媒介吸引人们不断靠近自己的方式。《访谈》杂志持续带来新面孔,也许诺人们有机会出现在印刷刊物上;这一分钟的电视节目片段则把这种交流延伸到受众规模大得多的媒介形式中。节目并未取代他的艺术创作或杂志工作,现有记载也只涉及这首个片段,并未显示他后来成为固定成员。它的重要性在于沃霍尔立即观察到的变化——短暂亮相之后,公众既能通过电视,也能通过他的作品认出他。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