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芭蕾舞团
安迪·沃霍尔日记纽约市芭蕾舞团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并非通过其剧目或行政管理史呈现,而是借由一系列相遇,让演出、人物和艺术委托进入视野。这个舞团既是供人观看的舞台,也是可供拍摄的一群人,还是正在考虑委托沃霍尔设计幕布和海报的客户。在这些事件中,芭蕾既是一种工作关系,也构成一个社交世界——艺术决策、接触机会和个人关系中的紧张在此交汇。
演出与接触机会
沃霍尔与这个舞团的交往,在日记中始于观众的经历。他去教堂后,接受佩奇·鲍威尔的邀请,让她带自己去看芭蕾。节目包括乔治·巴兰钦的《C调交响曲》,这部作品他已有多年没看过,之后还有杰罗姆·罗宾斯编排的两部芭蕾舞剧。他观看乔克·索托和希瑟·瓦茨跳舞,形容他们的动作格外轻盈。演出带来了一个实际机会——有人告诉他,可以随意拍摄这个舞团,想拍多久都可以;他打算开始拍摄。
这项许可使他的身份从观众转变为潜在的观察者和影像创作者。日记没有记载他完成了摄影项目,因此这项邀请只是一个契机,而不是一组有记录的作品。即便如此,这段经历仍表明,观看演出可以直接带来一种新的接触机会。对沃霍尔而言,这个舞团不只是他坐在座位上观看的对象;团员和组织者也可以邀请他透过相机再次观察。
这个舞团的影响也延伸至剧院之外。沃霍尔和佩奇去办公室参加芭蕾午餐会,安妮·巴斯预计会出席,同行的还有彼得·马丁斯、希瑟·瓦茨、乌尔里克·特罗亚博格和布鲁斯·帕吉特。另一篇日记记载,佩奇安排在印度支那餐厅与纽约市芭蕾舞团的人共进晚餐,讨论他们希望沃霍尔设计的幕布。这些会面将拟议中的委托安排在日常约见和用餐之中,显示这个机构的艺术事务不仅通过演出,也通过直接交谈和私人引荐来推进。
幕布与艺术要求
关于这个舞团委托的最清晰记录,出现在芭蕾午餐会上。沃霍尔记下,众人想让他设计一幅幕布和一张海报。他马上想到,自己是否应该让组织者去找弗雷德·休斯,这表明他并未把这项邀请视为必然接受的承诺。问题不只是他能否接下这份工作,还包括项目是否适合由他承接,以及这个舞团真正想要什么样的设计。
彼得·马丁斯带来一枚小小的金色野口勇狮形奖章给他看。沃霍尔怀疑自己无法利用那件特定物品做出什么作品。他认为,如果这个舞团想要以奖章为基础的设计,就该由野口勇来做;如果他们想要的是沃霍尔自己的创作,成品就应该更具美国特色。他的回应区分了复制或改编另一位艺术家既有构想,与创作一件具有鲜明自身风格的设计。这个交流让委托呈现出一个具体的艺术问题——在沃霍尔决定自己应该贡献什么之前,必须先弄清楚委托要求。
午餐会之后,讨论仍在继续。后来,佩奇安排他与舞团成员共进晚餐,再次以幕布为由召集众人。之后,乌尔里克·特罗亚博格专程前来谈这项工作。沃霍尔记下,幕布很快就要交付,他必须开始着手。事情从最初的委托和悬而未决的设计问题,逐步走向最后期限。日记记录了临近承诺期限带来的压力,却没有描述完成后的幕布或海报。
舞者、组织者与社交关系中的紧张
日记中的纽约市芭蕾舞团,是一个成员各有经历与抱负的群体。在约翰·格鲁恩和简·威尔逊为乌尔里克·特罗亚博格安排的退休派对上,特罗亚博格即将转任这个舞团的管理职位。沃霍尔注意到来宾彼此相处得很友好,但他觉得自己与这种轻松亲近的氛围格格不入。同一场聚会中,希瑟·瓦茨当着彼得·马丁斯的面说,她已经厌倦等了十七年,却还等不到他给她一个乐队。这句话让一段长期存在的职业挫折在社交场合中显露出来,却没有说明事情后来如何解决。
其他日记也显示,舞团成员在彼此交叠的职业与社交场合中往来。在一次与芭蕾舞团成员共进的晚餐上,佩奇、彼得·马丁斯和乔克·索托都卷入了一场冲突——酒吧里一名男子对斯蒂芬·斯普劳斯出言挑衅,佩奇上前与他对质。彼得·马丁斯和索托出面支持佩奇,沃霍尔担心争执会使聚在一起的舞团成员陷入危险。日记将这件事记作晚餐中令人不安的插曲,而非与舞团艺术工作有关的事件。尽管如此,这仍显示,在沃霍尔的记述中,舞者和他们的伙伴彼此关系密切——一人受到威胁,很快便会有其他人卷入其中。
沃霍尔日记中的舞团
这些日记让纽约市芭蕾舞团呈现出双重面貌。它是一个艺术机构,通过演出、舞者和拟议中的舞台设计展现出来;但它也由一系列促成工作的关系构成。佩奇带沃霍尔去看演出、与人用餐;安妮·巴斯和彼得·马丁斯出现在委托讨论中;随着交付期限临近,特罗亚博格又来跟进。拍摄许可、拟议中的幕布和海报,分别标示出沃霍尔以不同方式接触这个舞团的机会。
这些记录并不完整。它们记下了沃霍尔对特定演出的欣赏,以及他拍摄舞者的兴趣,随后追踪幕布项目从最初提议到交付期限迫近的过程。记录也保留了意见分歧、社交上的疏离和一场气氛紧张的晚餐,并未将这个舞团描绘成和谐一致的艺术群体。因此,纽约市芭蕾舞团是通过一系列将沃霍尔带入其社交圈的具体相遇呈现出来的——剧院座位上的观演、设计讨论、迫近的交付日期,以及职业生活与私人生活在这个机构周围交错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