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驻纽约外交使团
安迪·沃霍尔日记伊朗驻纽约外交使团在安迪·沃霍尔的日记中,与其说是一个从内部加以描述的机构,不如说是一个反复出现的社交与外交场景——这里举办晚宴,迎来显要宾客,也有人试图拓展政治门路。日记条目区分了大使官邸与使馆本身,同时记录了正式场合如何与东道主的政治需求以及沃霍尔对围坐桌旁之人的看法交织在一起。
官邸与社交环境
一则晚宴记录对地点作了重要区分。沃霍尔写道,他去了伊朗使馆,随后澄清聚会是在伊朗驻联合国大使阿米尔-阿巴斯·胡韦达的家中,而不是在使馆里。官邸作为外交款待的居家场所,让政府官员和人脉广泛的宾客与文化界、时尚界人士齐聚一室。
晚宴上,秦娜·马查多告诉沃霍尔,她认识阿米尔-阿巴斯·胡韦达至少十年了,两人相识可追溯到他和她丈夫在法国与法国电影人交往的时期。谈话从这段共同经历转向对理查德·阿维顿的评价——马查多说,阿维顿从别人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会抛开他们。沃霍尔表示赞同,结果在场的其他人指责他自己也有同样的行为。这一幕展现了官邸如何成为外交关系、艺术声誉与个人指责在日常谈话中交汇的场所。
外交款待与政治门路
使团举办的晚宴并不尽相同。在一场沃霍尔和鲍勃·科拉切洛出席的正式晚宴上,这场聚会被描述为瑞典大使的盛大晚宴。鲍勃·科拉切洛坚持要沃霍尔穿黑领结礼服,但两人到了才发现,只有他们穿着正式礼服。他们的穿着与现场随意的气氛格格不入,使这次邀请与其说像一场精心安排的仪式,不如说像一项社交义务,而主办方并未清楚说明着装要求。
沃霍尔将这场晚宴置于更大的政治盘算之中。他写道,他和鲍勃·科拉切洛开始觉得自己被伊朗人利用了。几周前,他们在华盛顿便产生了这种感觉,当时他们认定,身为驻华盛顿大使的阿尔德希尔·扎赫迪已不再受吉米·卡特政府重视。扎赫迪曾与尼克松和福特交好,如今想与民主党人建立关系;依沃霍尔的理解,他需要两人的帮助。因此,这场纽约晚宴在日记中不只是一场普通的邀请,也被视为有人试图利用社交关系获取政治利益的一环。这是沃霍尔对对方意图的解读,并非使团对自身目标的官方说明。
宾客、场合与餐桌
另一场宾客云集的聚会是为新任美国驻意大利大使加德纳先生及其妻子丹妮尔举办的自助餐会。沃霍尔和鲍勃·科拉切洛先到圣瑞吉酒店接上埃尔莎·马蒂内利,然后前往参加活动。在这则记录中,使团的社交影响力通过主宾的身份和宴会规模呈现出来——现场挤满了人,这场聚会汇集了外交界和娱乐界人士。
另有一场晚宴是为宝莲·高黛举办的。鲍勃·科拉切洛准备了宾客名单并安排座位,但沃霍尔觉得聚会很乏味,因为在他看来,高黛邀请的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有趣的人或美女。大量供应的新鲜鱼子酱,为他的失望提供了一个具体的对照——即便晚宴物质上十分奢华,宾客名单仍可能无法满足他对更有趣的社交场面的期待。当天较早时,沃霍尔还参加了卡丽·多诺万在21俱乐部举办的黑领结晚宴,因此之后的使团晚宴只是他接连参加的一系列社交活动之一,而非孤立的正式场合。
这些条目表明,款待既是一种外交惯例,也是一种社交表演。邀请了谁、由谁安排座位、宾客如何着装,以及食物是否供应充足,都成了沃霍尔记录的一部分。使团在日记中的意义,部分就在于这些细节——原来并不需要的黑领结礼服、宾客满座的自助餐会,以及即使宾客乏味仍令人难忘的鱼子酱。
日记中的使团记录
使团出现在一套旨在保存前一天行程与开支的记录方式中。按照工作日的电话汇报惯例,沃霍尔会说自己去了哪里、花了多少钱;记录甚至会包括在街边公用电话打的一通十美分电话。这些条目是谈话记录,而非置身事外的机构报告;外交晚宴的记录与其他拜访、用餐和交通开销等细节并列在一起。
鲍勃·科拉切洛打出每日记录,附上相应的出租车和餐馆散页收据,再将这些纸页存放在信件盒里。这一做法有助于解释日记对使团的独特呈现方式——它记录的是亲历的约会及其交通、宾客和感受,而不是对外交政策的正式说明。通过这些晚宴,伊朗驻纽约外交使团因而被呈现为官方外交与纽约社交圈之间的接触点;与此同时,日记也保留了沃霍尔态度的变化——他先参与款待,随后开始怀疑至少有些邀请是为了争取政治上的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