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地亚

安迪·沃霍尔日记

日记中的卡地亚,与其说是一家抽象的奢侈品公司,不如说是一次引人注目的社交表演的组织者和主题。最鲜明的事件是一场耗资巨大的桑托斯-杜蒙腕表周年派对——飞机被运进军械库,宾客获赠腕表,众多名流齐聚一堂,围绕着一款设计与航空有关的产品。然而,活动规模宏大并不意味着一定成功。日记称这场活动“就是办不起来”,而其中最令人难忘的时刻,则来自宾客对礼物和彼此的反应。

周年派对

拉尔夫·德斯蒂诺举办这场派对,庆祝桑托斯-杜蒙腕表周年纪念。卡地亚与活动的关联既体现在实物上,也体现在戏剧化的呈现中——这款腕表原本是为飞行员设计的,因此德斯蒂诺花了大笔钱把飞机运进军械库。日记估计,整场派对的花费大概为十万美元。精心设计的布置让产品与航空的关联成为现场盛景的一部分,而不只是腕表设计中的一个细节。

宾客名单包括李·拉齐维尔和巴里什尼科夫。叙述者与杰德·约翰逊、宝莲·高黛一同到场,也记下了其他几位宾客的出席情况。叙述没有确切解释这场活动为何未能达到预期效果。相反,“就是办不起来”这一评价,与铺张的开销和引人注目的投入形成对照,使这种落差成为当晚的核心观察——一场规模极大的活动,依然可能冷场。

腕表、礼物与社交表演

据称,派对上赠送的腕表每只售价一千三百美元,而日记估计卡地亚每只的成本约为六百美元。共送出了八只。在这段叙述中,这些数字使礼物不再只是装饰性配饰——它们体现了腕表标价与主人为将腕表送到宾客手中所付出成本之间的差别。这些腕表也附带了表达感激和当众得体应对的期待,而并非每位宾客都能自在地满足这种期待。

宝莲·高黛到场时佩戴着叙述者估价三百万美元的红宝石首饰,还谈起卖画以及自己有多少钱。她拒绝了女款腕表,要求换成男款;德斯蒂诺同意了。她的选择让这份礼物变成了一场围绕个人偏好与呈现方式的小小交涉,而她佩戴的珠宝则使腕表成为更大规模财富展示的一部分。日记没有记载卡地亚代表对换款提出异议。

玛丽恩·贾维茨不知道德斯蒂诺是谁,称这些腕表“是垃圾”。当他表明自己是卡地亚总裁后,她顿时窘迫起来,发现自己难以轻易摆脱这种处境。叙述者试图缓和尴尬,对她说:“你看,玛丽恩,这对他来说会是个难忘的夜晚——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插曲让派对的社交规则显露无遗——礼物并非只是作为物品受到评价,而是与主人的身份、宾客的反应以及维持体面形象的义务纠缠在一起。

派对的余波

赠表也带来了超出派对本身的期待。后来,鲍勃·科拉切洛很不高兴,因为他原以为德斯蒂诺会打电话给他,送他一只卡地亚腕表,但电话始终没有来。日记并未证实鲍勃曾获承诺会得到一只腕表,只是记下了他的期待及随之而来的失望。在这段简短的余波中,即使活动结束,卡地亚的礼物仍然具有社交影响——腕表可以成为令人渴望的认可象征,而未能收到腕表则可能让人觉得受到了冷落。

综合来看,这些记述通过公开展示、个人选择、尴尬处境与未能满足的期待,呈现了卡地亚。周年庆典试图将腕表的航空故事与盛大的社交活动结合起来,但日记既记下了它的花费,也记下了它办不起来;既记下了它的奢华,也记下了围绕礼物交涉所带来的不自在。因此,卡地亚最清晰的存在,并非体现在对公司整体业务的描述中,而是体现在腕表引发的种种反应中——这些反应来自聚在腕表周围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