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us逃离Tante并投奔Delphine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

马库斯逃离坦特姑妈,前往德尔芬那里寻求庇护;在这一情节中,逃离也成了一种信任之举。坦特姑妈的管教使他遍体瘀伤,他又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于是悄悄离开,穿过乡间前往德尔芬家。德尔芬在他解释之前便明白事态紧急——她比平时多做了些食物,仿佛预料到他会挨饿,随后又向坦特姑妈否认自己见过他。马库斯从藏身处出来后,德尔芬给他吃早餐,并答应在他父亲回来之前收留他。他选择来找她的理由简单而明确——她照顾过他的母亲伊娃,他相信她也会照顾自己。

逃离与德尔芬的预感

马库斯离开坦特姑妈家时浑身瘀伤、疼痛难忍,随后沿着偏僻小路、穿过玉米田、沙地、沟渠和牧场,前往德尔芬家。他的路途十分艰辛——德尔芬想象,他到达时一定已经精疲力尽、饥肠辘辘。他出现的前一晚,德尔芬已经开始为他准备食物,却还不知道他会来。她做面疙瘩时多加了些面粉和一只鸡蛋,在炖菜里多切了两个洋葱,还把肉全用上了。这些多出来的食物成了一种默默的预感,并化作日常劳作——她的烹饪预先迎接了男孩的到来,而他们还没来得及说清他需要什么。

这种实际的预见,发生在德尔芬家中一段意外轻松的时光之后。罗伊表现得像个父亲,而西普里安则用跳棋或纸牌陪着他,帮他保持清醒戒酒。德尔芬想念伊娃,但她也已经熬过了伊娃去世前后令人精疲力竭的警觉与心碎。她觉得好事或许会接踵而至,但这种感觉被恐惧与悲伤打断,也被地窖里死者的记忆景象打断。叙事将马库斯即将到来之事置于这份脆弱的平静之中——即使眼前的情景似乎预示着宽慰,德尔芬仍隐约感到,悲伤与危机尚未结束。

向坦特姑妈隐瞒马库斯

第二天早晨,坦特姑妈登门抱怨马库斯。德尔芬盯着她的脸,克制住自己,不对她的指责作出反应,并回答说自己没见过马库斯。坦特姑妈说这是谎话,却仍站在门外。德尔芬抱起双臂坚守门口,没有请坦特姑妈进屋;肉桂蛋糕的香味让坦特姑妈更加失望,因为她没有受到款待。

德尔芬听了几句,便猜出了事情经过。按照德尔芬的理解,坦特姑妈的说法是在为自己开脱,试图拿马库斯瘦弱的外表与他据称顽劣得像恶魔的举动对比,好让他显得有罪。坦特姑妈打了他,他便逃走了。德尔芬再次说自己没见过马库斯,并保护他的藏身之处;即使坦特姑妈提起,要是费德利斯在场会怎么说,她也没有让步。费德利斯此时正开着送货卡车,把香肠送到杂货店,因此由德尔芬独自决定如何应对这场交锋。

坦特姑妈离开后,德尔芬的掩护立刻有了结果。她那辆锈迹斑斑的黑车拐过弯后,德尔芬朝卧室门喊了一声,马库斯便溜出来,跑到窗边查看坦特姑妈是否会回来。他一直藏在屋里,德尔芬则把坦特姑妈挡在门外。这一幕中的几个细小动作——坦特姑妈被挡在门槛外,马库斯藏在卧室门后——让庇护变得具体可见——德尔芬不只是同情他,还主动保护他,不让坦特姑妈找到他。

收留之处与信任的缘由

马库斯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来到这里,也就是他参加葬礼时穿的那套——一件带前口袋和缺口领的成衣衬衫、一条扎人的棕色短裤、一双好羊毛袜,以及弗朗茨那双擦得锃亮却大了许多的礼鞋。这些就是他仅有的衣物。德尔芬看出他眼下最需要什么,提出给他买条工装裤,并让西普里安进城买一条。在询问他为何逃跑之前,她先让他吃东西。

早餐时,马库斯吃了煎饼,上面放着最后剩下的甜野生蓝色萨斯卡通浆果、黄油,以及西普里安用东西向一位奇佩瓦人换来的枫糖浆。德尔芬小心地把锡制糖浆壶放回冰箱,然后一边说话,一边看马库斯吃东西,并不指望他回答。前一晚,他只是突然出现,吃了东西,渐渐困倦,便任由家里人把他安顿上床;德尔芬实在不忍心追问。于是,她首先给予的是照料,而不是盘问。她明确告诉他,在他父亲回来之前,他可以住在这里,也清楚表示,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不必解释离开的缘由。

德尔芬转而问他为什么来找自己。马库斯停下吃东西,手中的刀叉停在半空,轻声回答:“你照顾过她。”他说的是伊娃,德尔芬曾和他一同照顾伊娃。他的话说明了他的选择——他来找德尔芬,不只是因为需要一个栖身之处,也因为德尔芬对他母亲的悉心照料,让他认定她是值得信任的人。德尔芬思忖,他这样说是否意味着她也能照顾他,或者他是在请求她像爱伊娃那样爱护并保护他。她没有逼他给出答案,只是看着他吃饭,发现他饿得厉害,便又给他做了些煎饼。

康复与他所牵挂的亲情

留下来之后,马库斯帮罗伊修剪院子里的草、挖掉小树苗,并从准备开辟成牧场的一片地里拔除野牵牛花。罗伊现在一心想养头母牛,马库斯也和他下跳棋,很快学会了罗伊的克里比奇纸牌玩法。这些寻常的活计和游戏延续了德尔芬在门口给予他的保护——父亲不在时,男孩有了一个家中的位置,也有机会参与日常生活。

然而,他的忧虑仍牵挂着他离开的家人。他担心弗朗茨是否按照伊娃的吩咐给龙猫换水,担心那对双胞胎会不会把棍子伸进笼子里,弄坏龙猫的毛,也担心坦特姑妈知不知道该怎样调配它们的食物。他安顿下来后,这些忧虑一点点浮现出来。尽管他逃离了坦特姑妈眼下的控制,心里仍在照料留下的家人与动物,记着伊娃的嘱咐,也担忧没有她看顾会发生什么。他在德尔芬那里得到的庇护,既让他脱离了伤害,也延续了他对母亲所在世界的依恋。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