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利斯创办阿格斯歌唱俱乐部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

费德利斯创办阿格斯歌唱俱乐部,是为了重拾他在路德维希斯鲁曾体验过的共同乐趣;但新俱乐部不只是旧俱乐部的替代品——它接纳不同职业、跨越社会界限的男人,为一个被教会、地位和相互竞争的肉铺分裂的城镇创造了聚会场所。俱乐部的第一个夜晚,是一场临时聚起的啤酒、食物与歌声盛会,持续到黎明;它确立了友爱相聚的模式,甚至吸引皮特·科兹卡重新回到费德利斯身边。

背景与创立

在镇上两位屠夫关系疏远的一段时期,费德利斯怀念自己曾在路德维希斯鲁参加的歌唱俱乐部。那里的成员全都是屠宰师傅。与希奇医生合唱之后,费德利斯意识到,美国的俱乐部不必保留这种职业限制。改变成员构成,是他这项新事业的核心——歌声能够把那些因工作和地位而彼此疏远的人聚到一起。

第一次聚会在沃尔德沃格尔家的屠宰间举行。高高的天花板和反射声音的墙壁,使这个地方意外地适合歌唱。这个场所将费德利斯的营生与他的音乐生活连在一起,把一间工作用房变成公共聚会场所,无须另建礼堂或成立正式机构。

第一次聚会

聚到一起的人刻意涵盖了镇上的各种角色。银行职员波特兰·查弗斯和银行家宗布吕格,与私酒贩纽霍尔一同前来;霍克警长也在场,希奇医生有时也会参加;德尔芬·瓦茨卡的父亲、镇上的醉鬼罗伊·瓦茨卡也加入其中。查弗斯和宗布吕格向纽霍尔买啤酒,霍克则决定对这笔交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奇不赞成饮酒,试图留意男人们喝了多少,不过他们说服他也喝上一点后,他的监督便松懈下来。

费德利斯拿出饼干、奶酪和夏季香肠,也带来了这场聚会似乎从他身上唤起的好兴致。唱起歌来,他仿佛摆脱了阴郁与沉重,化作叙述所描绘的轻盈光亮与音乐。第一个夜晚,男人们喝着啤酒,一直唱到黎明。他们分享各自喜爱的歌曲,教彼此歌词,又从独唱转为齐唱,歌声以热烈一致的合唱高扬起来。遇到熟悉的旋律时,他们自然而然地唱起和声。

成员们各不相同的嗓音,让这群人的友爱变得听得见,而非仅仅停留在抽象层面。霍克拥有令人心碎的假声;宗布吕格那出乎意料、极富表现力的男中音,深沉得如同大提琴。喝过杜松子酒后,罗伊能满怀信念地唱出所有声部,但他的嗓音与查弗斯极为相似,两人有时反而彼此较劲,而不是唱和声。这一幕并未抹去男人们的差异,而是让这些差异成为他们共享的音乐的一部分。

壮大与共同生活中的影响

俱乐部成了阿格斯最受欢迎的聚会。它也吸引了那些并不认为自己会唱歌的听众——嗓音粗哑或跑调的人坐在核心成员外围聆听。因此,聚会不再仅限于积极参与演唱的人,也让人们有机会参与其中,或只是到场相伴。

音乐既进入公共生活,也进入家庭生活。第一个夜晚,伊娃·沃尔德沃格尔听着男人们的歌声入睡;从那以后,她每周都会如此。这个反复出现的家庭细节,将俱乐部的集体歌声与沃尔德沃格尔家中的生活节奏联系起来——歌唱不仅是成员们参加的一场活动,也是附近一位听众每周都熟悉的一部分。

皮特·科兹卡与和解

在阿格斯的所有男人中,俱乐部或许最能打动皮特·科兹卡,因为他自己也热爱歌唱。感到自己被排除在外,他向弗里齐抱怨,说自己也要创办一个俱乐部,只是费德利斯已经把镇上所有嗓音好的男人都聚到了一起。这番抱怨表明,俱乐部的成功一面加剧了原有的竞争,一面又以音乐为化解竞争提供了出路。

皮特最终再也无法忍受被排除在外,于是某个夜晚现身,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费德利斯没有表现出怨恨。两位屠夫一起唱歌时,他们受损的友谊几乎得以修复。他们重新共同歌唱,为和解赋予了具体形式——他们没有通过宣言来解决冲突,而是重新从事两人都珍视的活动。因此,这个在关系疏远之际创立的团体,帮助创办者与对手之间搭起了桥梁。

意义

歌唱俱乐部既是公民聚会场所,也是对阿格斯种种分裂的反衬。成员中有银行家、私酒贩、警长、医生、镇上的醉鬼,以及来自竞争肉铺的男人;他们并未变得毫无差别,但至少在一个夜晚,他们的歌声可以彼此应和、相互冲撞,最终找到和谐。就连警长对啤酒的宽容,以及希奇医生并不彻底的克制,也体现了俱乐部松散而协商形成的特质。

这种友爱并未被描写成小镇可以免受伤害的证明。叙述将俱乐部的兴盛置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之中——阿格斯一再陷入虚假的安稳,继而被暴力、死亡或其他突发事件震撼。俱乐部带来了真实的乐趣,也提供了切实的和解方式,却无法治愈小镇潜藏的邪恶。它的意义在于让脆弱的共同体变得清晰可闻——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彼此隔阂,却能在一场场聚会中相遇、倾听并共同歌唱。